第二，陈望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洒进来，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清新活力。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身体轻盈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重生第二，干劲满满！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咸菜和煮鸡蛋。父亲吃完早早去上工了。陈望风卷残云般吃完，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青莲镇中学距离他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一路上，看着熟悉的街道，背着书包匆匆而行的学生，骑着二八大杠叮当作响的路人，陈望有种在拍摄怀旧电影的错觉。只不过，他是唯一的演员，也是唯一的导演。
上午的课程对陈望来，简直是煎熬。语文老师还在讲“背诵并默写全文”，英语老师的口语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物理课上的内容在他眼里简单得像学数学。他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完善他的“清北密卷”手稿，偶尔抬头附和一下老师的提问，展现一个“好学生”应有的姿态。
同桌看他一直在写写画画，凑过来好奇地问：“望哥，干啥呢？搞创作啊？”
陈望神秘一笑，用手遮住稿纸：“秘密，等弄好了给你看，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铃声响起，陈望第一个冲出教室，目标明确——街角的“欣欣打印店”。
打印店不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一台老式的针式打印机正在“嘎吱嘎吱”地工作，老板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埋头整理一叠文件。
“老板，打印。”陈望走上前，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手稿。
老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复印还是打印？多少钱一张？”
“打印，用好点的A4纸。”陈望把手稿递过去，“另外，帮我把这个装订成册，封面用那种稍微厚点的铜版纸。”
老板接过手稿，随意翻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同学，你这是什么？习题集？怎么看着怪怪的……”上面的解题方法和总结的口诀，和他平时见过的教辅资料不太一样，有些表述甚至有点……超前？
陈望面不改色：“哦，这是我表哥从北京带回来的内部复习资料，他们重点高中用的。我抄下来自己学习。”
“内部资料？”老板将信将疑，又看了看稿子上工整的字迹（陈望好歹是重生者，刻意写工整了）和清晰的逻辑，嘀咕道，“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印多少？”
“数学和物理（他合并了理综）各印50份。”陈望盘算着，100本是初期试水的量。“封面……”他拿出另一张纸，上面是他凭记忆画的草图，融合了青莲和某种未来感的简约线条，中间留空写着标题：“《清北之星·高考核心秘籍（数学\/物理）》”，下面还有一行字：“思维突破，决胜千里”。
老板看着这“专业”的封面设计，再次惊讶地看了陈望一眼。这学生，不像是一般瞎胡闹的。
“这个封面要彩印，成本就高了。”老板开始算账，“打印一张一毛，彩印封面一张五毛，装订一本两毛……你这100本，光成本就得……”
“老板，谈个长期合作怎么样？”陈望打断他，脸上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笑容，“这次先按你的算。如果这批资料卖得好，我后面还有化学、英语，甚至语文作文素材……量大从优，以后都找你印。”
长期合作？量大从优？老板愣住了，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穿着普通的校服，眼神却异常明亮和自信，谈吐间有种超越年龄的老练。这哪像个高中生谈生意？倒像是……他脑海里冒出个不贴切但唯一的词——“商业奇才”的苗头？
“你……你这资料打算怎么卖？”老板忍不住好奇。
“秘密。”陈望再次祭出法宝，眨了眨眼，“老板，你就接不接这单吧？现结。”
看着陈望掏出的、皱巴巴但数额明显不的钞票（是他昨晚翻箱倒柜找出的压岁钱和之前省下的零花钱），打印店老板终于不再犹豫。管他什么内部资料，有钱赚就行！
“接！怎么不接！”老板脸上堆起笑容，“同学你放心，保证给你印得清清楚楚，装订得结结实实！下午放学就能来取！”
“成交！”陈望爽快地付了定金。
走出打印店，阳光正好。陈望心情舒畅，第一步实物产品即将诞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课间同学们争相传阅、纷纷解囊的场景。
然而，他低估了打印店老板的“八卦”之心和他那“超前”资料带来的冲击力。
下午，陈望刚回到教室，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几个同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好奇和一丝……崇拜？
同桌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地：“望哥！牛逼啊！听你去打印店印‘独家秘籍’了？还是北京来的内部资料？老板跟隔壁文具店老王吹牛，我们学校出了个‘商业奇才’，搞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陈望：“……”
他忘了这个地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飞快。打印店老板显然把他的“大作”当成了新鲜事宣传了出去。
“什么商业奇才，瞎的。”陈望无奈地摆摆手，“就是点学习笔记，印出来大家看看，互相学习。”
“得了吧，望哥，别谦虚了！”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老板可你那封面设计得跟真的一样！内容也厉害！什么时候能让我们拜读一下？”
“对啊对啊，印好了先卖我一本！”
“我也要！数学是我的死穴！”
一时间，陈望竟然被同学们热情地围住了。他原本打算悄悄进行的地下工作，眼看就要变成公开销售。
陈望有点哭笑不得。这“商业奇才”的名头，来得也太容易零吧？就因为去打印店印零东西？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省了宣传费。
他只好安抚激动的同学们：“大家别急，下午印好，明带来学校。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打发走好奇的同学，陈望坐回座位，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这重生者的生活，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他看向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充满青春的活力。叶栀夏……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隔壁班安静地做着习题吧？那个像栀子花一样清新安静的女孩。
或许，不用等太久，他们就会因为某种奇妙的缘分相遇了。而他的“商业奇才”之名，没准就是那块敲门砖？
陈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期待的弧度。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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