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笑了，像您这样的贵宾的不贴身伺候着如何能行？”
黎昭转头：“我们不过是在这里玩牌，且这里的茶水还有，暂时不需要你在这为我服务什么，你去厨房盯着，别让他们在吃食上动手脚。”
“这……”赵管事望了眼牌桌上的其他三人，见周员外点了下头这才肯离去。
可赵管事刚离开，又有一名厮站在她身后。
黎昭摆了下手：“我不喜欢后面有人看着，你去门外候着就行，有事我们会叫你。”
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似乎察觉到了黎昭的算盘。
“怎么，方才还我是你们的座上宾，怎么我连个厮都使唤不动了？”
厮见黎昭嗔怒，无奈之下也只能退出房间。
“那我们开始吧！”
黎昭刚才故意把雀牌盖上，等到身后确定无人了这才展开，并且按顺序摆放好。
她眸光扫过三人，发现他们打出一张牌后全都来回在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传递某种暗号。
她没有话，只是默默的打出一张八万。
黎昭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继续观察着三饶反应。
只见她的对家吴员外挺了挺身子，看了眼黎昭，又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黎昭的出牌颇为满意。
他敲击了下桌面，忽然见周员外大喝一声：“胡了！”
他将手中的牌与桌面上的牌拼在一起，果然凑成了一副清一色。
“一番十两银子，我这可是清一色大三元，少都有十六番，平均下来你们每人可要给我五十三两银子啊！”
黎昭看了眼他的牌，三张幺鸡，确实是清一色大三元。
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轻笑道：“周员外手气真好，这银子您收好了，莫要被人抢了去！”
她一字一顿，故意把“抢”字得极重。
只见她将牌桌上的点心拿开，露出后方的两张幺鸡。
一副雀牌最多也就四张幺鸡，她手里有两张，周员外怎么会有三张？
果然是出老千了。
“我们下把再玩大一点的吧！”黎昭提议。
三人闻言脸色全都一变，随即都露出一脸兴奋的神色。
郑员外伸长脖子，试探道：“李公子可是觉得方才输了银钱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当然不甘心！”黎昭一拍桌案，“五十三两银子没就没了，我下一把不翻倍捞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把我们打二十两银子的！”
“啪”的一声，黎昭抓起一百千两银票就摔在桌上，引得三人全都瞠目结舌。
牌局开始，黎昭再次拿起点心咬了一口，故意放在自己左手的那张牌前。
果然，对家周员外又伸了下脖子，目光在那黎昭身上停留片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黎昭也扭了扭脖子，余光瞥见身后的琉璃瓶上。
原来这人是靠着琉璃瓶的倒影看见她手中的牌。
“哎呀好热啊！”黎昭突然站起身，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叠放在那琉璃瓶前，恰好挡住了瓶的下半身。
三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闪烁不定。
黎昭用手轻抚着面前的雀牌，淡淡一笑：“看来这把是本公子要赢了。”
然而，就在她刚打出一张六筒时，郑员外猛地一拍桌子，“胡了！”
只见郑员外手中的牌赫然是清七对，足足有二十四番。
黎昭的眸光仔细打量着那饶雀牌，发现有好几张上面有微不可见的黑色线条，她立马明白这是他们故意把另一副雀牌的牌面锯下，贴在了这副牌上。
她假装自己牌好，实则就是引诱他们上当，着急在她之前胡牌。
不出所料，他们果然中招了。
她轻笑一声：“郑员外真是好手气啊，能拿那么多筒对子。”
她将400两银票和80两银锭子轻轻放在桌上，忽然要起身摆手道：“不玩了不玩了！钱都输没了！”
郑员外见她要走，急忙起身拦着：“李公子何必心急啊，再玩几把，不定运气就转回来了呢！”
其余两人也全都起身相劝，周员外蹙眉：“是啊，这才两把就走，起码要玩个两三个时辰才过瘾啊！”
“没钱了没钱了！”黎昭无奈地摊开双手，“再输下去，恐怕连坐马车的钱都没有了。”
这时，赵员外端着红烧狮子头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不就是银钱吗？我们这里能借啊！”
他将红烧狮子头放下，从怀中掏出不知道印了多少份的借据摆在桌案上，故意把数目，借款人这些全都留了白，只待黎昭一签字画押。
周员外还十分好意的从房中取来毛笔，墨汁和印泥放在托盘上，眉眼笑得成了一条缝：“不过是几百两银子而已，我们这里谁还没个周转不灵的时候？江南沈家听过吧？”
“听过。”黎昭嗤笑，何止听过，她上一世还嫁进去过呢！
周员外解释：“江南沈家可是万宝楼商会的一大分支，他们不仅擅长经营粮食生意，在钱庄上也颇有建树。
你借一百两银子，一利息也才三文钱，李公子家大业大，总不至于那几文钱的利息都付不起吧？”
一三文钱，利滚利一个月就是9两，一年便是150两。
借100两，还250两。
为了让人觉得利息不高，他们故意把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拆成三文钱看似微不足道，实则就是高利贷的陷阱。
“你是江南沈家的钱庄就是啊，我不信！”黎昭撇嘴，“除非你们带我去见一见那位江南沈家的掌柜，否则休想让我签字画押。”
“我们都那么熟了，还能骗您不成？”赵管事嗤笑道：“我这赌坊可是开了十几年，利息一向公道，就算没办法一次性还清，我们也可以分期偿还，每月只需还少许本金和利息，绝不影响您的日常开销。
若是实在还不上，拿同等价值的物品来抵押也未尝不可。”
“不行，”黎昭摆手：“就算要抵押，我也要见你们背后的东家，你们我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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