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步枪蓝图与孕事
廷州王府的账房里，窗明几净。听竹穿着一身淡绿色襦裙，正伏在案上整理账本，手边摆着李阳教她做的“分类账册”——用厚纸裁成的表格，分了“收入”“支出”“类目”“日期”四列，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比以前的流水账一目了然。
她手里握着炭笔，刚记下沉水雅居西域分店的香料回款，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咙，连忙捂住嘴，起身往门外跑。账房外的石榴树下，她扶着树干干呕了半，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听竹姐，你怎么了？”路过的映桃连忙扶住她，手里还拿着刚清点好的布料样本，“是不是中暑了？这是有点热。”
听竹摇摇头，缓了缓气，声音虚弱：“不知道，这几总这样，闻着油烟味、墨味就想吐。”
映桃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亮了亮：“该不会是……有了吧？”
听竹脸一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羞涩又有些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月信确实推迟了快一个月。”
“这可是大喜事！”映桃拉着她就往正院跑，“快去找夫人，让她请太医来看看！”
陆云舒正在给承廷做虎头帽，听听竹的情况，立刻让人去请太医。太医匆匆赶来，给听竹把脉后，捋着胡须笑道：“恭喜王妃，恭喜侧妃娘娘，侧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快三个月了。”
“真的？”听竹眼睛一亮，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和映桃都是李阳的侧妃，平日里陆云舒待她们如同姐妹，李阳也从未亏待，只是一直没能有个孩子，心里总有些遗憾。
陆云舒笑着握住她的手：“太好了听竹，以后承廷就有弟弟或妹妹作伴了。”她转头吩咐下人，“把听竹姐的住处换到东跨院，那里清静，阳光也好。以后账房的活别做了，改管王府物资登记，都是轻省活，可别累着。”
李阳刚从工坊回来，一进门就听到这个好消息，手里的图纸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大步流星冲进屋，一把抱起听竹，痞气地转了个圈：“好丫头！真给我争气！我李阳又要当爹了！”
听竹被他转得头晕，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快放我下来，心摔着。”
李阳放下她，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合不拢嘴：“摔不着！我儿子（女儿）福大命大！就叫铁栓怎么样？结实耐用，跟我一样扛造！”
陆云舒白了他一眼：“什么铁栓，多痞气的名字，女孩子叫这个多难听。”
“女孩子也能叫啊！”李阳挑眉，“铁栓多霸气，以后没人敢欺负她。再，先起个名，大名等生下来再琢磨。”
听竹笑着点头：“我觉得挺好，殿下起的名字，接地气。”
“你看，听竹都没意见。”李阳得意地挑眉，转头对陆云舒，“以后听竹的饮食我来安排，每必须吃两个鸡蛋、一碗羊奶，还有晒干的菠菜，补充营养。早上得散步半个时辰，不能总躺着，对孩子不好。”
他这都是按现代孕期护理知识来的，陆云舒虽然不懂原理，但知道他靠谱，便点头答应：“都听你的，你可得把听竹照顾好。”
接下来的日子，李阳一边忙着照顾听竹，一边扎进了军器工坊。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改良步枪，之前的转轮步枪虽然射速快，但射程和精度还有提升空间，他想试试造前世大名鼎鼎的毛瑟98K。
工坊里，李阳趴在案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木炭，对着一张大纸画图纸。他用的是机械制图比例尺，把步枪的每个零件都按比例画出来，还标注了“公差范围”——比如枪管内径误差不能超过半毫米，枪栓的咬合间隙要刚好能卡住子弹。
“殿下，您画的这线条也太细了吧？”老周凑过来看着图纸，一脸疑惑，“这枪栓上的凹槽，画得比头发丝还细，咱们锻造的时候哪能那么精准？还有这‘公差’，啥意思啊？”
旁边几个工匠也纷纷附和：“就是啊殿下，以前造枪，差不多就行，哪用这么较真？这新步枪看着就复杂，士兵们怕是学不会怎么用。”
李阳没直接解释，而是让人找来一块木头，用工具按图纸做了个1:1的木模。他把木模拆开，指着枪栓上的凹槽：“老周，你看，这个凹槽是用来卡住子弹的，间隙大了子弹会晃，精度就差；间隙了，子弹塞不进去。这‘公差’就是允许的误差范围，超过这个范围，零件就不能用。”
他又把木模组装起来，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你们看，标准化的零件，不管哪个工匠做的，都能互换。以后枪坏了，不用整个换掉，只换零件就行，多方便。”
工匠们拿着木模翻来覆去地看，总算明白了标准化的重要性。可真到锻造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麻烦。廷州工坊用煤炭炼钢，初期炼了三次，钢材纯度都不达标，要么太脆，一折就断，要么太软，容易变形，浪费了不少矿石。
“殿下，这钢材实在太难炼了，要不还是用以前的熟铁吧？”老周愁眉苦脸地。
“不行！熟铁太软，做不了枪管，射程和精度都上不去。”李阳摇摇头，蹲在炼钢炉旁，看着里面熊熊燃烧的煤炭，“再试试，把煤炭换成焦炭，火候再控制得精准点，用沙漏计时，烧够两个时辰再出炉。”
工匠们按他的做，第四次炼钢终于成功了。钢材质地均匀，硬度和韧性都达标，老周拿着钢材样品，激动得手都在抖：“成了！殿下，真成了！”
接下来是打磨膛线。枪管的膛线直接影响子弹的射程和精度，必须手工打磨。工匠们拿着细锉刀，一点点在枪管内壁打磨出螺旋形的膛线，手指很快就磨出了血泡，疼得直咧嘴。
李阳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他琢磨了两，画了个图纸，让工匠们做了个“膛线打磨辅助工具”——用蒸汽机带动砂轮，砂轮上刻着和膛线匹配的螺旋纹路，把枪管套在上面，开机后自动打磨。
“试试这个！”李阳让工匠把枪管装在工具上，启动蒸汽机。砂轮转动起来，均匀地打磨着枪管内壁，效率比手工快了一倍，而且打磨出来的膛线又匀又深。
“太好用了！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工匠们欢呼起来，再也不用忍受手指磨泡的痛苦了。
解决了钢材和膛线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组装。李阳带着工匠们，按照图纸，把一个个标准化零件组装起来。半个月后，第一批10支毛瑟98K步枪试产成功。
李阳带着步枪来到城外的靶场测试。他端起步枪，瞄准500步外的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旁边的孙旺看呆了，拿起步枪试了试，射程比现有转轮步枪远了200步，精度也高了不少。
“殿下，这枪太厉害了！要是装备部队，以后打仗就更有把握了！”孙旺激动地。
李阳却皱了皱眉，他连续装弹射击，发现毛瑟98K的装弹速度比转轮步枪慢了不少，需要手动把子弹压进弹仓，再拉动枪栓上膛。
“这枪是好枪，就是装弹太慢了。”李阳放下步枪，琢磨着，“现在打仗，射速也很重要。这样，先把转轮步枪量产，装备给前线部队。毛瑟98K的装弹结构再优化一下，比如做个可拆卸弹夹，加快装弹速度，以后作为狙击步枪，给 sharpshooter 用。”
“sharpshooter 是什么？”孙旺疑惑地问。
“就是神枪手。”李阳痞气地笑了，“专门在远处狙击敌饶军官和旗手，一枪一个准。”
工匠们担心：“殿下，这新步枪这么复杂，士兵们能学会吗？”
“放心，我编了口诀。”李阳清了清嗓子，念道，“一压子弹二拉栓，三瞄准来四开枪，打完再把弹夹换，三步就能学会装。”
他让工匠们按照口诀演示，士兵们跟着学，半就掌握了装弹和射击技巧。“你看，多简单，比学骑马还容易。”李阳拍了拍孙旺的肩膀。
回到王府，李阳把试产成功的消息告诉了陆云舒和听竹。听竹靠在软榻上，笑着：“殿下真厉害，以后咱们廷州军的武器越来越强了。”
“那是自然，”李阳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腹，“等铁栓出生，爹给你造一把迷你版的毛瑟98K，让你当玩具。”
陆云舒笑着拍了他一下：“就知道教孩子这些，心铁栓以后跟你一样，整舞刀弄枪的。”
“舞刀弄枪怎么了？”李阳挑眉，“以后我儿子（女儿），不仅要会读书，还要会打仗，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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