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
一个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更难看：“指挥官，码头那边…鬼子炮艇把江面封死了。白根本过不去，只有下半夜能偷摸着撤点人。老百姓…撤得太慢了。”
另一个参谋指着地图上几个显眼的高地——紫金山、雨花台、栖霞山，声音发苦：“这些制高点全在鬼子手里了。他们的炮兵观察所就设在上头，把我们城里看得一清二楚。我们的炮…不敢轻易开火，一开火就得挨炸。”
憋屈！
太憋屈了！
眼睁睁看着鬼子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往阵地上砸，自己却只能缩着。这感觉比正面拼刺刀还难受。
而且如果不尽快撤离平民的话，万一真的守不住了……
南京照相馆中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他可是看过张纯如的《南京大屠杀》的，鬼子犯下的滔罪行他比谁都清楚。
崔寒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系统界面里那个灰色的【空中支援】选项。
8个金币。
坚持到20号，就有10个金币入账。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命令！”他声音不高，但带着决断，“防空团，从明开始，给老子逐步减少开火次数！特别是88炮，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一律不许响！做出弹药不足、火力减弱的假象！”
指挥部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现在鬼子飞机还敢时不时来晃悠，全靠防空团撑着。这要是示弱……
“指挥官，这太危险了吧？”一个参谋忍不住。
“我知道危险。”崔寒锋眼神冰冷，“必须给鬼子来个狠的，我们全得被耗死在这城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看向通讯兵：“另外，给我接武汉方面，用‘海外侨胞’的名义。就我们设法搞到了一批先进战斗机，愿意捐赠给空军，不日即可抵达，做好接收飞机的准备，地点…地点后续通知！”
他也没办法，他现在没自己的势力，系统的飞机必须要完备的地勤好机场还有补给才能持续作战，只能先让给武汉，让他们先给抗战做贡献了。
命令传了下去。
第二，城里的守军和百姓明显感觉到，鬼子的飞机来得更勤快了，飞得也更低了。以往它们不敢这么嚣张，因为不知道哪里就会窜出要命的防空炮火。
但今，防空火力稀疏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口径高射炮还在不甘心地响几下，那让人安心的88炮怒吼，一次也没听到。
“妈的，华侨军的高射炮是不是没炮弹了？”一个躲在断墙后的老兵啐了一口。
“谁知道呢…这鬼日子…”旁边的年轻士兵眼神里带着恐惧。
日军阵地上，炮兵观察所里的鬼子军官则兴奋地通过电话报告：“长官！支那军的防空火力似乎衰竭了！我航空兵今日活动未受重大威胁！”
消息层层上报，谷寿夫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残忍的笑意。“命令炮兵，加大火力！把那些藏在房子里的支那兵，统统炸出来！”
接下来的两，成了守军最难熬的两。
失去了有效的防空威胁，日军的轰炸机更加肆无忌惮了，几乎就是贴着口径防空炮射程的极限投弹的。
而且鬼子的观测气球也更加靠近城内了。
守军好不容易占据的一栋坚固楼房，往往撑不过几轮精准的炮击就被炸成废墟。一个街垒刚打退鬼子一次进攻，转眼就被铺盖地的炮火覆盖。伤亡急剧增加。
很多撤到城里的溃兵，还没真正和鬼子照面，就被炸死炸伤在临时栖身的院落里。
街道上几乎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到处是燃烧的火焰和呛饶烟尘。尸体来不及收敛，就那么曝尸街头，引来成群的苍蝇。
绝望的气氛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守军和未撤离的百姓中蔓延。
只有崔寒锋和极少数核心军官知道，这是在演戏，一场用无数将士鲜血和生命作为赌注的、极其残酷的戏。
他每听着伤亡报告，手指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但他不能下令防空团全力开火，必须忍！忍到20号，忍到那10个金币到手！
18号，19号……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分钟都伴随着爆炸和死亡。
19号深夜，崔寒锋独自一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系统界面。
【当前总金币：1】。
距离20号零点，还有最后几个时。
外面炮声隆隆，那是鬼子在惯常地进行夜间骚扰炮击。火光透过缝隙，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知道，这两他用士兵的命换来的“假象”，已经成功麻痹了鬼子。对方的炮兵和航空兵，已经骄狂到了极点。
他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了一份电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致武汉。飞机已备妥。明日，将抵达商丘机场——侨胞。”
电文发出。
他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将是决定命阅一。要么用空中利刃撕开血路，要么，就和这座城一起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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