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秋露沾衣时的新本领
红旗岛的秋意是跟着晨露来的，念雪刚满三个月，清晨醒来时，睫毛上总挂着点细碎的水珠——那是凌澈的星轨摇篮自动调节湿度时，凝结的晨雾。林晚秋正用沈清晏绣的鹅绒抱被裹着她，突然发现家伙的手不再攥成拳头，而是张开了五指，巴掌轻轻拍在自己脸上，拍出一串带奶味的泡泡。
“看，她会张开手了！”顾长风举着赵野送的“成长记录仪”，镜头怼得太近，把念雪的脸拍得圆滚滚的。记录仪立刻弹出一行字：「解锁技能：手掌张开，建议引入触感玩具辅助发育」，附带的卡通人举着串彩色绳结，正是周伯上周托鸽群捎来的“海洋结”。
那绳结用渔船的旧麻绳编的，周伯在附言里写：「当年你娘怀潮潮时，就爱攥着这绳结睡觉，是能摸到海滥纹路。」此刻念雪的手正胡乱扒拉着绳结，指腹蹭过结与结之间的缝隙，突然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绳结上，洇出个深色的印子。
手机在这时震动，【民国旗袍设计师·沈清晏】 的视频通话跳了出来，她身后的绣架上搭着块浅杏色的软布，上面用银线绣着排迷你手掌印。“刚学的‘拓印绣’，”她拿起布对着镜头晃了晃，“等念雪再大点，把她的手印绣上去，配着潮潮时候的，正好凑成‘兄妹印’。对了，给她做了双手套，袖口缝了松紧，免得她总抓伤自己。”
视频里的手套确实精巧，指尖圆滚滚的像颗颗珍珠，袖口的松紧带是用民国时的老织带改的，泛着温润的光。林晚秋刚接过传送器递来的包裹，念雪突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手套的系带，拳头攥得紧紧的——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抓住东西，力道竟比攥银狐挂件时稳得多。
“厉害啊！”念潮举着赵野送的儿童望远镜，凑过来看热闹，镜片不心碰到摇篮边缘，发出叮的轻响。念雪的头突然转向声音来源，眼睛瞪得溜圆，脖子梗着往前探——她的追声反应又快了不少，连凌澈的记录仪都弹出提示：「听觉敏感度提升，可尝试播放自然声频」。
【清末养鸽人·周伯】 的鸽群恰在这时落在院墙上，领头的灰球嘴里衔着个竹哨，哨身刻着螺旋纹。林晚秋取下哨子一吹，清越的哨声像掠过海面的风，念雪立刻停止抓手套，转而盯着院墙的方向，舌头吐出来又缩回去，像在模仿哨声的节奏。
“这哨子是用老竹根做的，”周伯的字条从鸽腿上解下来，墨迹带着潮意，“吹起来像海鸥叫，你娘当年在码头听这声音，就知道渔船要靠岸了。让念雪多听听，练耳朵灵便些。”
话音刚落，【2000年互联网创业者·赵野】 的红包带着音效炸开：「听觉训练包已到！内含海浪、鸽哨、风铃三种声频，循环播放能刺激听觉神经——对了，给潮潮也寄了套“哥哥任务卡”，比如教妹妹抓握玩具、给妹妹读绘本，完成一项贴颗星星，攒够十颗换奥特曼手办。」
念潮果然从包裹里翻出张卡通任务卡，第一栏“教妹妹抓绳结”旁边已经被他自己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看！我昨就教过了！”他献宝似的把任务卡凑到念雪眼前，家伙却伸手去抓卡片边缘的闪粉，手指在光线下划出细碎的银线。
【星际3021年农业科学家·星禾】 的消息紧跟着进来，附带张显微镜下的照片：「发现念雪对闪光物体敏感，这是视网膜发育的好信号。我寄了批“星光沙”，混在洗澡水里会发光，既能练追视，又能当然保湿剂——记得水温控制在37c，我附了智能水温计。」
顾长风正按星禾的嘱咐调洗澡水，念雪躺在特制的婴儿浴盆里，脚丫蹬着盆底的防滑纹，溅起的水花落在凌澈送的“恒温浴垫”上，垫面立刻亮起柔和的蓝光——那是水温刚好的提示。当星光沙撒进水里，细碎的光点在她手边游弋，她突然咯咯笑着拍打水面，把光点点得漫飞，像在抓上的星星。
【未来纪元能源工程师·凌澈】 的全息投影在浴盆旁亮起，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机器人：“给她的‘触觉伙伴’，能变形成海浪、云朵、狐狸三种形状，表面温度随形状变——变海浪时是凉的，变狐狸时是暖的，帮她练触觉分辨力。”
机器人刚变成狐狸形状，念雪就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把脸埋进去蹭来蹭去，鼻尖沾着的水珠蹭在狐狸耳朵上，像颗晶莹的泪。凌澈的记录仪适时跳出：「触觉偏好：温暖毛绒质地，与沈清晏的鹅绒抱被反应一致」。
傍晚时，沈清晏的新包裹到了，是件绣着“三”字的肚兜，边缘缝着圈细铃铛。林晚秋刚给念雪换上，她就挺着肚子蹬腿，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引得院墙上的鸽群都探头看。念潮举着任务卡跑过来，举着自己编的草绳结：“妹妹快看！我新学的结，比周爷爷的还复杂！”
念雪果然伸出手，这次没抓绳结，反而抓住了哥哥的手腕，手指抠着他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是“自己人”。顾长风赶紧用相机拍下这幕，照片里念潮的手腕被抓出几个浅浅的红印，他却笑得露出豁牙——赵野的任务卡上，“与妹妹肢体互动”那栏，被他画了颗格外大的星星。
红包群的消息像落进温水的糖，慢慢化开：
【周伯】：「灰球念雪抓哨子时手劲不，老朽明捎串更大的绳结来，让她练力气——当年你爹抓渔网的力气，就是这么练的。」
【沈清晏】：「肚兜的铃铛是银制的，不伤皮肤，响起来像我当年在苏州听的评弹板眼，多听听，以后没准能辨音律呢。」
【赵野】：「潮潮任务卡进度不错啊！再加把劲，奥特曼手办下周就到——对了，念雪抓东西时会歪头，是不是该测测视力？我寄了婴儿视力表。」
【星禾】：「星光沙别用，每周三次就够。刚测了她的微量元素，钙含量稍低，附了月光稻米粉的补钙配方。」
【凌澈】：「给摇篮加了“抓握计数”功能，今她抓机器人狐狸17次，抓绳结9次，抓哥哥手腕2次——看来“家人”的优先级在上升。」
林晚秋把念雪抱进怀里，她的手还攥着那只狐狸机器人，铃铛肚兜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窗外的鸽群已经歇了，只有周伯的老竹哨还挂在晾衣绳上，在晚风里轻轻打转。念潮在旁边数任务卡上的星星，顾长风在厨房熬星禾的补钙米粉，锅铲碰撞的声音混着念雪偶尔发出的咿呀声，像首没谱的调。
突然，念雪松开机器人，手摸到林晚秋的脸颊，轻轻拍了一下。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力道，像在“我抓住你了”。林晚秋的心猛地软下来，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那里还沾着点星光沙的碎光，像攥住了整个秋的温柔。
手机屏幕亮了亮，【全体成员】 的消息带着暖黄的光：“三个月的念雪，已经会抓喜欢的东西了——比如绳结，比如机器人，比如……家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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