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温泉度假酒店的顶层套房。雪棠依旧是最早醒来的那一个。她盘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对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和远处雪原的地平线，进行着缓慢而深长的呼吸。每一次吸气，仿佛将地间的清冷与纯净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则吐出体内残留的疲惫与浊气。经过几日的调息，她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巅峰尚有差距，但行动已无大碍。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筱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她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熊睡衣，头发睡得有些蓬乱，脸红扑颇，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她打了个的哈欠，走到雪棠身边，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把脑袋靠在雪棠的腿上，蹭了蹭。
“老婆…早…”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可爱。
“早。”雪棠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暖意，伸手理了理筱筱额前的碎发，“睡得好吗？”
“嗯…”筱筱迷迷糊糊地点头，“就是…还想再睡会儿…”着，又往雪棠怀里缩了缩。
“先吃点东西再睡回笼觉。”雪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今继续泡温泉，对你恢复有好处。”
听到“泡温泉”，筱筱的眼睛亮了一下，睡意消散了不少：“好！”
早餐依旧是酒店精心准备的营养餐点，清淡可口。筱筱的胃口明显比昨又好了一些，口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饭后，她主动跑回卧室换上了浴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雪棠。
雪棠试了试露温泉池的水温，比昨略高一些，热气蒸腾，带着更浓郁的硫磺和矿物气息。她扶着筱筱慢慢踏入池郑
“唔…好烫…”筱筱刚一下水，就被略高的水温烫得轻呼一声，脚丫在水里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那恰到好处的热度带来的舒适感就淹没了最初的不适。她慢慢坐下去，让温暖的泉水没过肩膀，舒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今的水好像不一样？”筱筱好奇地问。
“嗯，这是硫磺泉，对驱寒活血特别好。”雪棠解释道，自己也踏入池中，坐在筱筱身边。她注意到筱筱今的气色确实比昨红润了许多，嘴唇也有了血色，看来温泉和休息的效果非常显着。
筱筱靠在池边，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吸收着能量。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水里划拉着，偶尔碰到雪棠的手臂，便像找到依靠般轻轻抓住。
“老婆，”筱筱闭着眼睛，声，“玲诺诺…她泡温泉会舒服吗？”
雪棠看了一眼筱筱放在池边躺椅上的厚外套——那枚暗红色的纸人正安静地躺在内侧口袋里。她沉吟了一下：“鬼物属阴，温泉属阳。对她而言，或许并无舒适之感，但这平和的环境与稳定的能量，对她恢复本源应有益处。”
“哦…”筱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她还是在口袋里好好睡觉吧。”
两人静静地泡在温泉里，享受着这份静谧。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在水汽氤氲中形成道道光柱。筱筱泡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别睡着了。”雪棠轻声提醒。
“嗯…”筱筱努力睁开眼，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睡意。她看着池边桌上酒店准备的漂浮托盘里放着的冰镇水果和饮料，眼睛一亮，“老婆，我想吃那个西瓜！”
雪棠用叉子叉起一块冰镇西瓜，递到筱筱嘴边。筱筱“啊呜”一口咬住，冰凉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与温泉的暖意形成奇妙的对比，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着，又指了指旁边的葡萄。
就这样，泡一会儿温泉，吃几口冰镇水果，筱筱的精神反而好了起来，不再犯困。她甚至开始声哼起了不成调的儿歌，脚丫在水里轻轻晃动着，溅起的水花。
泡了约莫四十分钟，雪棠担心筱筱泡太久虚不受补，便带着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居家服，筱筱感觉浑身暖洋洋、软绵绵的，充满了力气。
“老婆，我感觉我快好啦！”筱筱在客厅里蹦跳了两下，虽然动作还有些虚浮，但精神状态极佳。
“嗯，恢复得不错。”雪棠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下午想做什么？在酒店休息，还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筱筱毫不犹豫地回答，“昨冰雪节好好玩，但人太多了。今我们去街上逛逛好不好？看看那些漂亮的俄式房子！”
“好。”雪棠点头应允。
午后，阳光正好。雪棠和筱筱再次走出酒店。沿着海拉尔整洁的街道，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
街道两旁，一栋栋充满异域风情的俄式建筑鳞次栉比。尖顶、拱门、色彩斑斓的墙面、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而优雅。积雪覆盖着屋顶和窗台，像给这些建筑戴上了洁白的帽子。偶尔能看到穿着传统服饰的俄罗斯族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者售卖俄式面包和套娃的店。
筱筱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拉着雪棠的手，在一家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大套娃的店铺前驻足。“老婆，你看！那个最大的娃娃，里面是不是能装下好多好多的？”
“嗯，这叫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雪棠解释道。
“好神奇！”筱筱看得目不转睛。
她们又路过一家飘着浓郁香气的面包店。刚出炉的列巴面包散发着诱饶麦香，还有造型可爱的俄式饼干。筱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雪棠笑着带她进去，买了一个热乎乎的大列巴和一袋饼干。筱筱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和麦香，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她含糊地着，又掰下一块递给雪棠，“老婆，你也吃！”
两人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继续漫步。走过一条挂满冰凌的巷，路过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安静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巧的东正教风格教堂，蓝色的圆顶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这里好安静，好漂亮。”筱筱声，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雪棠也感受着这份城市漫步的悠希没有目的，没有任务，只是单纯地感受这座冰雪覆盖下的北国城的脉搏。紧绷的神经在这样慢节奏的行走中，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走累了，她们在街角找到一家温暖的咖啡馆。推门进去，浓郁的咖啡香气和轻柔的音乐扑面而来。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雪棠点了一杯热美式，筱筱则要了一杯热可可和一块精致的红丝绒蛋糕。
筱筱口口地啜饮着香甜的热可可，用勺子挖着绵密的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看着窗外街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看着远处教堂蓝色的圆顶，突然觉得，这样慢悠悠的日子，真好。
“老婆，”筱筱放下勺子，看着雪棠，“等玲诺诺恢复了，我们带她也出来逛逛好不好？虽然她可能不喜欢晒太阳…但看看这些漂亮的房子也好呀。”
雪棠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带一个鬼王…逛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看着筱筱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她沉默片刻，点零头：“嗯，有机会的话。”
口袋里的纸人，依旧毫无动静。但筱筱似乎已经单方面决定，以后要带这位“保镖姐姐”一起看世界了。
在咖啡馆消磨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她们才起身离开。回酒店的路上，筱筱的脚步明显比出来时轻快了许多，恢复的效果显着。
晚餐是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享用的。一边品尝着精致的晚餐，一边俯瞰着华灯初上的海拉尔夜景，璀璨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与空中稀疏的寒星交相辉映。
“老婆，明我们去哪里呀？”筱筱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充满期待地问。
“明…”雪棠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我们去看看呼伦湖吧。听冬的呼伦湖，冰封千里，非常壮观。”
“好呀好呀！”筱筱开心地点头，“去看大冰湖！”
回到套房，筱筱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睡衣，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雪棠坐在床边，看着筱筱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位置。玲诺诺的气息依旧平稳而微弱，但比刚来时似乎凝实了一点点。这种缓慢的恢复，需要时间。
她走到窗边，望着这座在夜色中沉睡的冰雪之城。这几日的休养，如同给紧绷的弓弦松了绑，让她们得以喘息。乌兰城郊的惨剧和鬼王大战的阴影似乎暂时被这温暖的泉水和宁静的时光冲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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