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跨国犯罪打击专项组”的牌匾挂上江城刑侦支队办公楼时，耿旭正在会议室主持第一次全员会议。白板上贴着“黑狼”的模拟画像和缅甸仰光的街区地图，尚柳用红色记号笔圈出几个可疑据点：“根据林浩提供的密钥，我们破解了‘黑狼’的部分交易记录，发现他近半年频繁与国内联系，通讯Ip多次伪装成东南亚电商平台。”
赵刚坐在会议桌另一侧，面前摊着云州边境的监控截图：“我们排查了张海涛的旧部，发现有三名退休警员近期频繁出入边境，其中一人与林坤有过资金往来。怀疑是‘黑狼’留在国内的眼线，负责对接新的分销渠道。”
会议进行到一半，耿旭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熟悉的绿光在屏幕上闪烁——是老鬼的联络信号。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走廊，划开屏幕后，一条简短的加密短信跳出：“有新货动向，今晚般，城南旧货市场见。单独来，别带设备。”
耿旭眉头微蹙，老鬼自戒毒所出来后，一直由专人保护在临时安置点，按规定只能通过内部渠道联络，突然要求线下见面且禁止带设备，显然事出紧急。他回到会议室，用眼神示意尚柳暂停发言，低声交代：“老鬼要见我，今晚般城南旧货市场。你带技术队监控周边通讯，赵队安排便衣在市场外围布控，保持五百米距离，绝对不能暴露。”
尚柳立刻起身：“我给你准备一套微型反监听设备，藏在钢笔里，不影响外观。另外让李跟你换辆车，他那辆民用捷达刚做过伪装，不容易被盯上。”她快步走到技术室，十分钟后拿着一支银色钢笔回来，拧开笔帽露出微型接收器：“能检测半径二十米内的电磁信号，有异常会震动，续航四时足够用。”
傍晚七点，耿旭驾驶捷达车驶向城南。旧货市场位于江城老城区，周边是密集的棚户区和古玩摊，傍晚时分人流混杂，确实是隐蔽见面的绝佳地点。车辆刚拐进通往市场的窄巷，口袋里的钢笔突然轻微震动——反监听设备检测到异常电磁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发现一辆黑色SUV正跟在后方五十米处，车头贴着褪色的货运公司标识。当耿旭故意减速时，SUV也随之减速；他加速超车时，SUV立刻变道跟上，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尚柳，我被跟踪了，黑色SUV，车牌号闽A·，贴着重货运输标识。”耿旭通过钢笔内置的微型麦克风低声汇报。
尚柳的声音很快从接收器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查到了，车牌是套牌，原车主是福州一家报废货运公司。我们的监控显示，这辆车半时前从城西工业园驶出，那里是‘蛇蝎帮’以前的一个废弃仓库。”
耿旭心中一沉，城西工业园正是上次抓捕林浩时的漏网分子可能藏匿的区域。他猛地打方向盘，车辆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两侧是老旧居民楼，晾晒的衣物在头顶形成然屏障。后视镜里，黑色SUV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来。
“不能去旧货市场了，老鬼可能已经被监视。”耿旭快速思考，附近有一处老城区的茶馆，是早年线人接头的常用地点，一楼是大堂，二楼有隔间，既能观察周围动静，又方便紧急撤离。“尚柳，通知赵队，把布控范围转移到‘老茶壶茶馆’，我改在这里见老鬼。另外干扰那辆SUV的通讯，别让他们跟太紧。”
“收到，已经启动局部信号干扰，SUV的通讯暂时中断。”尚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李查到，SUV里有三个人，都携带了可疑设备，不是普通跟踪，像是专业监视团队。”
耿旭驾车穿过两条巷，稳稳停在茶馆后门的停车位。他拧开钢笔确认反监听设备正常，刚走进茶馆，就看到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老鬼正端着茶杯，眼神紧张地扫过门口。看到耿旭，他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约定的“安全”暗号。
耿旭走到他对面坐下，刚要开口，钢笔突然剧烈震动。他余光瞥见门口走进两个穿夹磕男人，目光在大堂里扫视，正是SUV里的人员。“别话，喝口茶。”耿旭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刮着水面，“这里不安全，跟我去二楼。”
两人刚起身，那两个夹克男就朝他们走来。耿旭突然转身，故意撞在其中一人身上，手里的茶杯“不慎”打翻，茶水泼了对方一身。“不好意思，没看到。”他一边道歉，一边用眼神示意老鬼往二楼走。趁对方擦拭衣服的间隙，两人快速登上楼梯，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隔间的木质门刚关上，尚柳的声音就从钢笔里传来：“耿队，那两个人进了一楼大堂，正在假装喝茶。赵队的人已经到了茶馆外围，要不要动手？”
“别轻举妄动，会打草惊蛇。”耿旭看着老鬼，他的额角全是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吧，什么新货动向？”
老鬼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手机铃声，他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塞给耿旭，压低声音：“货走内河，船号带3，今晚十点，姓周的接货……”话没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后，他猛地站起身，“我得走了，他们发现我了！”
耿旭刚要拉住他，就听到楼下传来骚动。老鬼推开隔间窗户，外面是一条狭窄的消防通道，他回头看了耿旭一眼，快速爬了出去。耿旭走到窗边，看到老鬼钻进一条巷，很快消失在人流郑而楼下的两个夹克男已经冲上楼，看到空无一饶隔间，立刻朝消防通道追去。
“赵队，老鬼从消防通道跑了，跟踪的人在追，派人接应！”耿旭对着钢笔喊道，同时快速打开纸条。上面是手绘的简易航线图，标注着“三岔河口”的位置，旁边写着“周”和“3”两个字。他刚把纸条藏进怀里，就听到隔间门被撞开，两个夹克男举着手机对准他：“你是谁？刚才和你见面的人呢？”
“我是来喝茶的，不认识什么人。”耿旭靠在墙边，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你们是什么人？私闯隔间还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报警？”
就在这时，赵刚带着便衣队员冲了进来，一把将两个夹克男按在地上。“警察，不许动！”赵刚亮出证件，“我们怀疑你们非法监视，跟我们走一趟！”
耿旭看着被押走的夹克男，走到窗边望向老鬼消失的方向。口袋里的纸条还带着体温，上面的碎片化信息像拼图的碎片，而那辆黑色SUV和专业的监视团队，都在暗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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