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州的清晨裹挟着山间的湿气，尚柳和张辰穿着便装站在雅韵苗圃斜对面的早餐铺里，假装喝粥的间隙，目光始终锁定着苗圃的大门。苗圃围墙高达三米，顶端缠着带刺的铁丝网，铁门是厚重的钢板材质，门柱上挂着“私人领地，谢绝参观”的牌子，与周围农户的简易篱笆格格不入。
“张婷婷的文山分公司已经把监控设备装好了。”张辰压低声音，用筷子指了指斜对面的居民楼，“三楼靠窗的那户，装了高清夜视摄像头，能拍到苗圃温室大棚的入口。我的线人，秦晓曼每九点准时到苗圃，下午五点离开，中间除了送水的，基本没有外人进出。”
线人是张辰通过“黑狼”旧部联系上的，原本是雅韵苗圃的园丁，因发现秦晓曼在温室里用专业设备提取植物汁液，被秦晓曼以“盗窃苗圃财物”为由辞退，心怀怨恨之下主动提供线索。据他透露，苗圃里的文山红柱兰都种在最里面的温室大棚，由两名退伍军人看守，随身带着橡胶棍。
上午九点整，一辆白色奔驰SUV停在苗圃门口，秦晓曼穿着香奈儿套装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烫金文件迹看守的保镖上前接过文件夹，翻查一遍后才打开铁门。“机会来了。”张辰放下碗筷，“线人秦晓曼今要去州林业局办物种培育备案，必须本人签字，大概要离开一个半时。”
两人快步绕到苗圃侧门，张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对着锁孔轻轻一拧，门就开了——这是线人事先配好的钥匙，他之前负责侧门的日常开关。侧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种满了普通的绿萝，尽头通向员工宿舍，穿过宿舍区，就能看到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温室大棚。
大棚的门是密码锁，张辰按照线人提供的密码输入，“嘀”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一排排培育架上整齐摆放着文山红柱兰，叶片翠绿，花瓣呈淡紫色，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开得正盛。最里面的操作台上，放着离心机、萃取仪和一排贴着标签的试剂瓶，标签上写着“提取物A”。
尚柳迅速戴上无菌手套，从取证箱里拿出微型取样勺，心翼翼地刮取了试剂瓶里的淡黄色液体，装进密封试管。她又用相机拍下操作台上的记录本，上面清晰记录着“5月12日，提取500ml，领取人：秦晓曼”，旁边还有一串手写的数字，看起来像是货号。
“这应该是‘云顶幽兰’的核心原料。”尚柳将试管放进保温箱，“我之前检测过‘云顶幽兰’的烟丝，里面的提取物就是这种淡黄色液体。”就在这时，大棚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保镖的呵斥：“谁在里面？出来！”
张辰立刻拉着尚柳躲到培育架后面，用绿萝枝叶挡住身体。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保镖拿着橡胶棍走进来，逐排检查。“刚才好像听到声音了。”其中一个保镖道，“秦总交代过，这里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另一个人哼了一声：“能有什么人？估计是老鼠，赶紧检查完出去抽烟。”
就在保镖走到他们藏身的培育架前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连续响了三下。两名保镖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出去：“肯定是秦总回来了，快走。”尚柳和张辰趁机从侧门溜出，快步回到早餐铺，刚好看到秦晓曼的奔驰车停在苗圃门口，她正对着保镖发脾气，似乎在质问什么。
两人不敢停留，立刻打车前往张婷婷分公司安排的临时住所。刚进门，尚柳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便携式检测仪，将取样的液体滴入检测槽。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与“云顶幽兰”烟丝中的特殊提取物成分完全一致。“物证到手了。”尚柳长舒一口气，将检测报告发给耿旭。
耿旭的回复很快：“赵刚在缅甸拍到秦子轩和‘黑狼’新头目‘老狐狸’见面，两人手里拿着的货单，货号和你拍到的记录本上的数字一致。秦正浩今晚七点会去州政府招待所开会，会后会去雅韵苗圃，线人他要亲自取一批提取物。”
“我们去蹲守。”张辰立刻拿出地图，“招待所到苗圃要经过一条沿江公路，那里有个弯道，是绝佳的拍摄点。”尚柳点头同意，两人简单吃零面包，就带着相机和望远镜出发了。沿江公路的弯道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刚好能遮住身体，又能清晰看到公路上的车辆。
傍晚六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奥迪车从招待所方向驶来，车牌号是文山州公安局的公务车。尚柳立刻举起相机，通过长焦镜头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正是秦正浩，副驾驶坐着秦晓曼，手里拿着一个银色保温箱。奥迪车在弯道处停下，一辆挂着缅甸牌照的皮卡车从对面驶来，驾驶员是个光头男人，尚柳认出是“黑狼”集团的联络员“光头强”。
秦晓曼下车，将保温箱递给“光头强”，两韧声交谈了几句。“光头强”接过保温箱后，从车上拿出一个黑色文件袋，递给秦正浩。秦正浩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上车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却被尚柳拍得清清楚楚。
“那个黑色文件袋里，肯定是毒资。”张辰激动地，“秦正浩亲自交接提取物和毒资，这就是直接证据！”尚柳刚要回复，就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从后面驶来，车速很快，朝着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冲来。“不好，被发现了！”张辰拉着尚柳就跑，越野车在后面紧追不舍，车窗摇下，里面的人举着棒球棍挥舞。
“往老杨叔家跑！”尚柳大喊，她记得耿旭过老杨的家就在附近。两人沿着路狂奔，越野车因为车身较宽，在狭窄的路上难以转弯，被甩下了一段距离。终于，他们看到了老杨家门口的“光荣之家”牌匾，尚柳立刻敲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老杨。看到尚柳手里的钥匙，他立刻将两人拉进门，关上大门：“进来再，秦正浩的人我认识，经常在这一带晃悠。”进了屋，老杨才松了口气：“耿旭跟我打过招呼，你们可能会来。秦正浩这子，当年我就觉得他心术不正，没想到真干出这种事。”
老杨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当年调查秦正浩的材料，三年前那起跨境贩毒案，我就怀疑是他放跑了主犯，可惜没有证据。现在你们拿到了他的罪证，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尚柳接过文件，眼里满是坚定：“放心吧杨叔，我们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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