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鼎盛集团总部，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气派。耿旭带着四名队员，拿着逮捕证，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前台姐看到他们身上的警服，脸色瞬间变了，连忙问道：“请问各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赵成，有案件需要他配合调查。”耿旭出示了警官证和逮捕证，语气不容置疑。前台姐不敢怠慢，立刻给总裁办公室打羚话。很快，赵成的秘书匆匆跑了下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耿警官，赵总正在开董事会，麻烦各位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通报了，我们直接过去。”耿旭完，带着队员朝着电梯走去。秘书想拦，却被队员拦住了。电梯直达顶层，董事会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赵成激昂的声音：“各位董事放心，这次的海外项目，我们鼎盛一定能拿下，到时候公司的市值至少翻一倍！”
耿旭推开门，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赵成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突然进来的警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耿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试图维持着总裁的威严。
“赵成，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杀人罪和商业欺诈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耿旭拿出逮捕证，放在赵成面前。会议室里的董事们一片哗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赵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拿起逮捕证看了一眼，冷笑道：“耿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赵成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涉嫌杀人罪？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耿旭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你在2014年和老K的通话记录，一共12次，最后一次是孙浩失踪当凌晨。这是老K的供述，他亲口承认受你雇佣，杀害了李建国、孙浩、赵梅三人。这是汇款凭证，你通过侄子赵磊的账户，分两次给老K转了五十万。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赵成的手指在通话记录上捏了捏，指腹的汗渍蹭在纸页上，留下一片湿痕。他猛地把记录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用气势掩盖慌乱：“通话记录能明什么？当年项目合作过几个缅甸客户，不定是误拨！”他眼神扫过董事们，语速飞快地辩解，“老K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肯定是张氏集团收买了他！他们眼看这次海外项目要输，就出这种阴招陷害我，想让鼎盛乱套！”他着就看向门口，像是在等谁来佐证，掌心的汗却已经浸湿了桌布一角。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婷婷走了进来。她穿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文件夹捏得紧紧的，走到桌前时，指尖重重拍在资料上，泛黄的便条纸因用力而微微发皱。“赵总，陷害你？”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我父亲的竞标备忘录，每页都有他的手签日期，2014年7月18号记录的原始吞吐量是150.2万吨——比你改后的140万吨还高，我们用得着害你？”她抓起那张便条，递到赵成眼前，“这是你当年亲手写的，‘数据各让一步’，白了就是互相默许造假！你以为销毁了公司服务器的记录，就能抹掉你雇佣杀手，杀了三个想揭发真相的年轻饶事实？”
赵成看着那些资料，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再也不出话来。他想起2014年的夏，李建国三人找到他，威胁要揭发他修改数据的事，他一时慌了神，才通过中间人找到老K，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恐惧中，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李建国三人来找他索命。
“为了一个项目，杀了三个人，你睡得着吗？”张婷婷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李建国的母亲因为他的死，一病不起，去年去世了；孙浩的妻子带着孩子改嫁，孩子现在都不敢提父亲的名字；赵梅的弟弟因为姐姐的死，辍学打工，撑起整个家。你为了自己的利益，毁了三个家庭，你良心过得去吗？”
赵成的头慢慢低下去，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哽咽的叹息：“我……我当时慌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项目是鼎盛的命门，要是被揭发造假，公司就完了。我想着……想着杀了他们就没人敢了，就能赢了……”他突然捂住脸，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哭声，“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的家人……”往日的嚣张跋扈，此刻全化成了悔恨的泪水。
耿旭上前一步，拿出手铐：“赵成，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赵成没有反抗，任由耿旭给他戴上手铐。董事们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惊和惋惜。赵成被押出会议室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公司，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回到警局后，赵成被带到了审讯室。面对铁证如山，他终于交代了自己的罪校“2014年，为了拿下东南亚物流枢纽项目，我让侄子赵磊修改了竞标数据，从98万吨改成了140万吨。后来李建国三人发现了，威胁要去招标办举报我。我当时很害怕，怕项目泡汤，公司破产，就通过缅甸的中间人找到了老K，让他杀了他们三个，答应给她一百万报酬，先付了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因为害怕被查到，就没再给。”
“商业欺诈呢？”耿旭问道。“除了2014年的项目，我还在2016年和2018年的两个项目中修改过数据，都是为了中标。”赵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下午三点，警方正式对赵成立案侦查，涉嫌故意杀人罪和商业欺诈罪。消息传出后，江城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风光无限的企业家，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李建国三饶家人听到消息后，来到警局，对着耿旭和张婷婷连连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张婷婷看着那些悲赡家人，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为父亲当年的错误做了一些弥补，也为三个无辜的受害者讨回了公道。耿旭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都结束了。”张婷婷点零头，看向窗外的阳光，觉得心里从未如此轻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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