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晕染开整个房间。时光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搂着褚嬴，指尖正沉稳地摩挲着他光裸的赤足。褚嬴的脚白皙，趾骨分明，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瓷，在台灯的光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步棋，你刚才落得太急了。”褚嬴的声音沉稳，下巴搁在时光的肩头，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棋盘。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时光的颈侧，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时光应了一声，心思却不在棋上。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放松的眉眼，忽然将那只脚伸到鼻下，凑近鼻尖轻嗅——还是那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点皂角的清爽，像晒过太阳的旧书卷，让人安心。
褚嬴的脚趾微微张开，似是被轻触，却并未推开他，只是声音里带着些许调侃：“怎么，闻出什么新味道了？”
“没什么。”时光将他的脚放回膝头，指尖在脚背画着圈，“就是觉得……挺好闻的。”
这样的举动不知从什么时候成了习惯。或许是某个午后，褚嬴赤着脚在房间里飘，阳光落在他脚踝上像镀了层金，时光一时兴起便把他拉进怀里；又或许是某次下棋到深夜，两人都有些倦了，时光无意识地握住他垂在身侧的脚，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起初褚嬴总爱皱眉，他“没规矩”，折扇敲在他头上的力道却一次比一次轻。到后来，时光刚有所动作，他便会默默靠过来，任由那双不规矩的手在自己赤脚摩挲，偶尔被凑近鼻尖时，还会有意动了动脚趾头，看着时光露出些许笑容。
“明日俞亮归来，你切莫如此。”褚嬴突然道，手指轻触时光的腰侧，“若被他瞧见，定然又会我们二人荒唐。”
“他不会的。”时光垂首，在他赤脚轻轻落下一吻，“况且，这是我二人之事。”
褚嬴并未反驳，只是向他怀中又缩了缩，宛如一只寻到温暖巢穴的猫。台灯的光洒落在两人交织的身影上，棋盘上的黑白子静静躺着，窗外的月光缓缓爬进来，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柔和的银辉。
时光的指尖依旧在他赤脚摩挲，偶尔抬起来闻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知道，这或许是旁人无法理解的亲昵，却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姿态——没有输赢，没有规矩，只有彼此靠近的温度，和藏在呼吸里的、淡淡的安心。
夜色渐深，褚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时光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弯起。
原来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再也戒不掉了。就像他戒不掉棋，戒不掉身边的人，戒不掉这份藏在指尖与呼吸间的、温柔的牵绊。
----------清晨----------------
晨光刚漫过窗沿，带着点清润的凉意。时光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松松抱着褚嬴的腰，指尖正顺着他赤脚滑动。褚嬴的脚很凉，像浸在山泉里的玉，脚趾缝还带着点晨起的微湿，被时光温热的指尖一碰，蜷了蜷。
“别闹，痒。”褚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皮还没完全掀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侧脸蹭着时光的肩头，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时光低笑，指尖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地捏住他的脚趾道：“谁让褚嬴先生的脚长得这么好看，跟玉做的似的。”
褚嬴被他晃得轻哼一声，伸手想去拍开他的手，却被时光反手握住。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茧，将他微凉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皮肤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
时光的目光顺着褚嬴的手腕往上移，落在他微张的唇上。晨起的唇瓣带着点自然的粉，还沾着点湿润的光泽，像刚剥壳的荔枝。他心里忽然一动，没打招呼，低头就含住了那片柔软。
褚嬴的睫毛猛地一颤，彻底睁开了眼，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惊讶。时光的吻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却又心翼翼地，像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能尝到褚嬴唇齿间淡淡的薄荷味，是昨晚喝的凉茶留下的余韵。
“时光……”褚嬴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点气音，却没推开，只是被握住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时光得寸进尺地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没松开他的赤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感受着怀中人身体从僵硬到渐渐放松的变化。阳光越爬越高，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染成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少年饶气息，像一杯温好的茶，熨帖又舒服。
等分开时，褚嬴的唇瓣更红了些，眼角也泛着点湿意，瞪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却没真的动气。“大清早的就没个正经。”他伸手，指尖在时光额头上戳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
“对着褚嬴先生，正经不起来。”时光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快起来吧，我煮了粥，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褚嬴没话，只是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整理衣襟时，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泛着温润的光，时光看着他转身去洗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一局赢棋都要让人满足。
那些藏在指尖与唇齿间的亲昵，像棋盘上慢慢铺陈的棋势，无声无息，却早已将彼茨日子缠绕在一起，带着点甜，又带着点暖，成了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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