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敦煌的沙风总带着股燥意。
AI 团队工作室的百叶窗拉得半低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几个年轻人脸上，陈博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旁边的实习生张却攥着鼠标，眼神发慌：
“博士，真要按您的来？苏老师要是发现咱们没改 AI 模型，还偷偷传参赛视频，会不会……”
“怕什么？” 陈博士打断他
点开 “国际数字艺术大赛” 的报名页面，光标停在 “作品署名” 栏
“她以为咱们真要跟真人合作？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拿到大赛奖金，再把 AI 舞做成数字藏品，到时候谁还记得那些老艺人？”
另一个戴耳机的技术员突然抬头，声音压得低：
“博士，刚才后台监测到，苏老师的手机定位离工作室越来越近了，要不要先关了上传？”
陈博士刚想喊 “继续传”，门就被推开了。
苏晚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跟着涌进来
照得电脑屏幕上 “敦煌非遗 AI 复原版，全球首发” 的标题格外刺眼。
张手忙脚乱地想点 “暂停”，却不心按成了 “加速上传”，进度条蹭蹭往上涨。
“你们在干什么？”
苏晚星快步冲过去，指尖按在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上，屏幕瞬间黑了。
陈博士猛地站起来，西装袖口的纽扣崩掉一颗，滚到桌底：
“苏老师，误会！这是参赛作品，就是试试水，没别的意思。”
他弯腰去捡纽扣，眼神却瞟向旁边的备用电脑
那里还存着剪好的视频，里面混着常阿婆上个月教年轻人舞步的片段，被标成了 “AI 学习素材”。
苏晚星没错过他的动作，伸手点开备用电脑。
当看到视频里常阿婆旋身甩飘带的镜头，被剪进 AI 演示里，还没署名时，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试试水需要偷老艺饶教学视频？”
“试试水需要把‘非遗 AI 复原’的名头挂在自己名下？”
“陈博士，这不是试试水，是侵权。”
她掏出手机录屏，镜头扫过文件属性里的 “素材来源：敦煌非遗中心（未授权）”，
“常阿婆的舞姿、非遗中心的古谱，都是受版权保护的，你们这是违法。”
“违法？”
陈博士突然硬气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我们是为了推广敦煌乐舞！要是拿不到大赛名额，谁会关注这些老东西？”
“你耽误了比赛，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身后的张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声：“博士，苏老师还在录屏……”
陈博士这才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亮着，脸色瞬间白了半截
却还嘴硬：“录也没用，大赛组委会已经看过初稿了，他们认可我们的 AI 技术。”
就在这时，李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怒气：
“认可？我这个非遗中心主任都没认可，他们认什么？”
他手里攥着苏晚星发的证据截图，手指都在抖
“我当初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帮着把老手艺留住，不是让你们偷东西！”
“现在就把视频删了，把参赛名额取消，不然我立刻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陈博士看着李主任身后跟着的两个安保人员，终于泄了气。
张赶紧登录大赛后台，删了作品，注销了报名信息。
陈博士却在转身时，狠狠瞪了苏晚星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沙粒，怨毒得很。
等苏晚星和李主任离开后，他立刻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一个陌生号码：
“没成，被苏晚星搅黄了……”
“对，她手里有证据…… 您放心，我还有备用方案，数字藏品的事，不会黄。”
电话那头不知道了什么，他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手指在桌上敲着节奏，像是在盘算新的计划。
当晚，非遗中心的院子里静得只剩驼铃声。
常阿婆的房间还亮着灯，油灯的光透过窗纸，映出两个身影。
苏晚星帮阿婆把古谱摊在桌上，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 “反弹琵琶” 的注解
阿婆则拿着针线，缝补舞衣上磨破的飘带
用的是苏晚星带来的蜀锦边角料，浅粉的丝线在绿绸上绕，像给飞添了片新飘带。
“丫头，今的事，张偷偷跟我了。”
阿婆把针线放在竹篮里，声音轻得像沙风
“这些搞科技的，心太急了。”
“他们以为快就能留住东西，却不知道，敦煌乐舞传了上千年，靠的不是快，是慢。”
“我奶奶教我跳《反弹琵琶》时，一个抬手的动作，我练了三个月才找到‘飞飘’的感觉，AI 哪能算出这个？”
苏晚星点头，刚想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夏发来的粉丝群截图，里面满是支持的话：
【星姐好样的！不能让他们欺负老艺人！】
【求曝光这个 AI 团队！太恶心了！】
【我是法律系的！可以帮忙整理侵权证据！】
她把截图给阿婆看，阿婆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看，还是有很多人懂咱们的。”
可苏晚星心里清楚，陈博士不会轻易放弃。
刚才离开工作室时
她看到张在偷偷拷贝文件
文件名是 “敦煌乐舞数字藏品 V2.0”
而陈博士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纸条上，写着 “联系海外平台，避开非遗中心监管”。
夜深了，驼铃声渐渐歇了。
苏晚星站在院子里，给陆时衍发消息：
“陈博士背后好像有人，他们想做数字藏品，不是真的推广非遗。”
没过多久，陆时衍的回复就来了，还附了张截图
是敦煌研究院朋友发来的，最近有海外资本在打听 “敦煌乐舞 AI 授权” 的事。
苏晚星看着截图，摸了摸口袋里常阿婆塞的杏干，甜意还在，心里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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