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行啊……”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康哥你看着办就行，你也是咱这儿的头儿了……我先睡了……”
“什么头儿，这么难听，睡吧睡吧。”康振华摇摇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兄弟们已经收拾妥当，还从外面买回了油条豆浆。
几个人围着破桌子，稀里呼噜吃完早饭，不知谁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康哥，来两把？正好跟你念叨念叨这次弄回来的货。”一个兄弟招呼道。
康振华坐下，接过牌，几个人一边出牌，一边七嘴八舌地起这棠收获：
哪里的米便宜，哪儿的鸡蛋新鲜，麦乳精现在多抢手，康振华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打出一张牌。
“哥几个，”他甩出一对K，抬眼看了看众人，
“货要紧，人更要紧，风声再松，也得把招子放亮，万一真碰上‘雷子’，东西可以不要，人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跑回来，听见没？”
“放心吧康哥！”几个人异口同声，“现在管得是松多了，不少老乡自己都敢摆摊了，咱们这营生反而好做了。”
“嗯，”康振华点点头，码好手里的牌，“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哥几个心里有数！”
夏暖暖感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屋里再一次透过一丝阳光时，她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夏母回来了。
她赶紧擦干眼泪，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她不想让娘看到她这副样子，更不想让娘担心。
夏母推门进来，看到她还躺在床上，有些疑惑：“暖暖，怎么还没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夏暖暖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了。
夏母走到床边，看着夏暖暖的脸色吓了一跳，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怎么惨白惨白的。”
“没事娘，就是有点累，想再睡会儿。”夏暖暖闷闷地，有些有气无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夏母有些纳闷，“康呢？没见他在家。你不舒服咋不和他啊。”
夏暖暖的心猛地一揪，哽咽着：“娘他走了。”
夏母“啊？”了一声，“走去哪儿了？”。
“他回城了，他不要我了。”
“什么这个杀的，这个混不吝的东西。”夏母完一想有些不对。
“暖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就他那护着你的劲儿，他能舍得丢下你?”
“可他写了离婚申请，已经两没回了。”
“啊，暖暖不会是两都没吃饭吧，这个混不吝的，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娘不用，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这个混子要是找到他看我不抽死他。”夏母着就出去给夏暖暖做饭心里想着去哪里找他，他真走了，不能吧。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夏暖暖睁开眼睛，看着花板，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心里喊到康振华，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个家？你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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