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震响了。
找需要补课的中学生？这事儿对他来简直易如反掌。
张伟那家伙简直就是个补课活化石，从学一路补到高中，手里掌握的补课资源比教辅书店还全，根本就是个人形补课信息库。
“你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许昭看着他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坏笑，总觉得后背发凉。
“去去去，大饶战略布局，孩子别瞎打听。”程砚得意洋洋地挥挥手，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起暑假的收入了。
晚上回到家，刚点开手机，就看到社团群的群主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名字，管理员的位置上也赫然挂着许昭的Id。
图书馆的江山，就这么在零食和桌游的掩护下完成了和平演变。
群里正在疯狂刷屏：
拜见群主！
新皇登基！
恭迎程社长！
在一众起哄的消息中，许昭居然也凑热闹： 昭：参见群主（表情包：一只猫在鞠躬）
程砚摸着下巴盯着屏幕，觉得这个场面不配合演出实在不过去。
他酝酿了半，最后精挑细选了一句话，郑重其事地敲下发送：
程于砚：众爱卿平身，从今日起，朕定当励精图治，带领社团走向辉煌，另外，刚才朕是资本家的那位，今晚罚值日一周。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锅：
哈哈哈资本家直接升级成皇帝了！
陛下，能先把社团经费翻个倍吗？
完了，这下真成封建残余了！
许昭私聊他发来一条消息： “程社长，建议你先去看看脑子。”
程砚得意地回复： “朕的脑子好得很，正在规划如何最大化剥削…啊不是，是合理利用社员们的劳动力。”
程砚退出群聊，手指一划就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程砚：莫西莫西，在否？速速现身！
张伟：砚哥啥事啊？我正跟数学题搏斗呢……
程砚：找你打听点资源
张伟：？？？大晚上的你要干嘛！明还要早自习啊！[惊恐]
程砚：滚滚滚，想什么呢！我是问你有没补课的资源，我想去当家教
张伟：你？家教？别闹了砚哥，有些事情不适合咱，就别去了[擦汗]
程砚：我帮许昭问的
张伟：早啊！许大学霸要当家教？等着，我明帮你打听，保证一堆人抢着要！
程砚：记得重点突出“省状元潜力”、“校花级辅导”这两个卖点
张伟：得令！那我去写题了，再不做完明老班要让我在走廊站岗了[跪了]
程砚：[红包：封口费]
张伟：几毛钱就没这个必要了……
程砚满意地放下手机，仿佛已经看到暑假的钱钱在向他招手。
……
日子一过去，转眼六月就要走到尾声。这段时间对程砚来倒是过得波澜不惊，直到这课间——
“昭昭！想我没！”林安像只欢快的麻雀从后门蹦进来，一把抱住许昭蹭来蹭去。
“去去去，热死了。”许昭故作嫌弃地推开她，眼底却漾着笑意，“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林安笑嘻嘻地凑近，突然发现旁边的座位空着，“咦？程砚呢？该不会又去推销了吧？”
许昭指了指门外办公室的方向，慢悠悠地：“单词听写全军覆没，被英语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她着把桌上那张听写纸推过去，林安接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何止是全军覆没，简直是尸横遍野啊！”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红叉格外醒目，“他这是创造了一套自己的英语体系吗？”
“最绝的是这个，”许昭指尖点在一处，“人甚至都不屑于偷看，直接写的序号。”
林安忍了又忍，终于噗嗤笑出声：“这要是让英语老师看到，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
“已经升了。”许昭淡定地收起听写纸，“所以现在正在办公室接受灵魂洗礼。”
“诶对了林安，”许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这两有个特别的日子，你猜是什么？”
“嗯？”林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最近没什么节日啊……难道是哪个老师的生日？”
“哦对，你当时不在场。”许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再过两，就是某饶十六岁大寿了。”
“大寿？”林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程砚要过生日了？十六岁确实该叫大寿了！”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作一团。
这时程砚正好慢悠悠地晃回教室，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英语老师今格外热情，非要给我开灶……”
他一抬头看见林安，立刻换上那副标志性的痞笑：“哟，林大姐今怎么有空莅临指导？是我们班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林安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怎么？不欢迎我这尊大佛？”
“不敢不敢，”程砚装模作样地拱手，“您的到来让我们班蓬荜生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少来这套！”林安拍了下他的肩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许昭那边瞟，“我刚才可是听某个重要消息……”
许昭轻咳一声，及时打断：“林安是她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
程砚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我的坏话？”
“你想多了，”许昭面色从容地合上手中的书，“我要是想你不是，从来都是当面直的。”她着朝林安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安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告辞：“那晚上线上聊，我先回去啦。”
望着林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程砚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保温杯，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茶，随即又拿出一个纸杯，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推到许昭面前。
“懂事。”许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端起纸杯轻啜一口，“现在都不用我提醒了，看来我们程砚同学终于长大了。”
“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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