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百岁老人，云枢有时候话会文绉绉的，早年璇霄门还没建立的时候，她跟着纪明夷生活游历人间，见灯火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熟练的为师尊善后。师尊想建一个宗门，她便画好了图纸，请了人建造，而后又勤勤恳恳当她的大师姐，做那群新时代的屁孩们的半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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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还是回聊，在复刻错时空间之前就回聊。
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檐角的铜铃裹着蛛网，在暮风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叶观澜蹲在石阶上，指尖拂过歪斜的界碑，青苔下「璇霄」二字斑驳如泪痕。
师尊当年刻字时，非用剑气更潇洒。云枢的枪尖挑起一丛野草，露出碑底歪扭的划痕，结果把山门劈塌了半边。
慕熠的剑鞘戳了戳界碑旁焦黑的土坑：六师妹在这儿炸过丹炉，燎了二师姐的裙摆。她的纯白运动服被山风扬起，倒显出几分旧时模样。
江照晚从坍塌的藏书阁里刨出半截焦琴，琴弦上还缠着苏葳蕤当年试药用的银针。这琴可是玄音阁主送的！她痛心疾首地抖落灰尘。
苏葳蕤慢吞吞从丹房废墟里抬头，掌心托着枚焦黑的玉简：你十三岁偷炼的傀儡符......她顿了顿，烤红薯烧的？
叶观澜笑倒在青石板上，惊飞了檐下的山雀。这是她们七年来第一次敢翻这些旧物，往年匆匆来匆匆走，生怕回忆追上。
如今倒是想起些不一样的，她们在宗门内鸡飞狗跳地成长着，其实一想也没那么紧迫和压抑，只是这几年在心底蒙了尘罢了。她们也见过弟子大会千名修真者在大阵开启之时的立誓，哪怕灵脉枯竭他们不为世人所知，但所有饶道都是护着世人，护着世界……不如修真那般所愿皆是成仙成神，甚至没人有这些概念，他们有了更大的力量，那便要做更多的事，先辈如此，他们亦如此。
五人各掐净尘诀，琉璃灵力如星雨洒落。坍圮的玉阶重新垒砌，焦木抽出新芽，破碎的护山大阵泛起微光。叶观澜的阵盘悬在主殿穹顶，金纹流转间，十二盏长明灯次第亮起——正对应着师尊当年刻在梁柱的十二星宿。
暮色漫过山门时，江照晚从废墟里扒拉出个青铜鼎。鼎中封存的灵米竟未腐败，蒸腾的雾气裹着竹香，勾得慕熠的剑穗都晃了晃。最后一坛青梅酿！云枢拂开桃树根部的浮土，师尊埋的。
她老人家不会突然杀回来吧？叶观澜抱着酒坛的手抖了抖，毕竟纪明夷是真的护极了她的酒。
要回来早回来了。慕熠非常“尊师重道”，拍开泥封，酒香惊醒了沉睡的萤火虫。五只酒盏叮咚相碰，青梅的酸涩混着陈年旧事在喉间滚烫。江照晚醉醺醺地比划着当年被罚抄的门规，苏葳蕤的毒镖在月光下串起烤焦的野菌，倒真吃出几分团圆宴的滋味。
子夜的露水凝在瓦当上时，叶观澜瞥见云枢独坐飞檐。琉璃枪横在膝头，枪尖坠着的星芒比灯火更寂寥。
大师姐在看什么？
看人间。
顺着云枢的视线望去，山脚的城市像被打翻的星河，车流织成光的溪涧。
瓦片轻响，慕熠拎着酒壶翻上屋檐，江照晚抱着焦琴挤到叶观澜身边，苏葳蕤的毒镖串着糖葫芦，慢悠悠地递了一圈。
你们......江照晚突然指向最暗的城郊，那里有片灯光如呼吸般明灭，那些光会一直亮着吗？
慕熠的剑穗扫过琉璃瓦：当然。
不止我们。叶观澜指向远方，有成千上万的人。
云枢的枪尖忽然轻点虚空，琉璃灵力如涟漪荡开。整座山的萤火虫应召而起，汇成星河涌向城剩
苏葳蕤眼底映着流淌的星海，从前是……往后也是。
“予治学宫那边有解开我们封印的意思。”云枢突然来了一句，其余人没什么表示，但她知道她们听进去了。
封印是她们自己提的，她们也理解予治学宫的决定，当年她们在封锁线闭合之前出现在了那群人面前，皆是重伤累累的模样，没有人能担保她们会不会被地脉影响了心性，倒是四大宗的幸存人员出来指出了她们的身份。云枢作为大师姐，对没有保护好师妹们一直心怀愧疚，这才得了上头许可外出的这些年一直东奔西跑为师妹们找药材，而当初为了师妹们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也是主动要求留在予治学宫，后来才成为了特训官。其余四人因此可以走出予治学宫的范围，但也明白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予治学宫的监测之下，倒是反而没帘年主动留下来压阵的勇气。
......
医疗舱的蓝光微微闪烁，季槐的指尖正穿透金属托盘。虚化的手掌捞了三次才握住水杯，温水从量子化的指缝淅沥沥漏了满地。
你这异能......秦霁晓的冰镜映出好友周身波动的数据流，像卡带的全息投影。
季槐猛地转身，半截胳膊嵌进墙里。安澜的尖叫卡在喉咙，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体里穿出，发梢还沾着墙灰。量子态化？”李济的雷光本能地劈过去，却在触及时化作细碎电弧消散。
别紧张！叶观澜的阵盘及时罩住病房，金纹如锁链缠住季槐脚踝，试着把意识集中在......
话音未落，季槐已凭空出现在医疗舱顶部，倒悬的脸几乎贴上秦霁晓鼻尖。我能穿墙了！”她兴奋地挥舞双臂，量子化的手指扫过仪器，监护屏的数据突然乱码，“等等等等等等，我好像不受控了啊啊啊啊啊啊！”
立刻！控制住她！”周清辞的重力场碾碎飞溅的玻璃碴，慕熠的剑气织成火网封住门窗。季槐在围剿中不断闪现，最后卡在江照晚的机械臂关节处，量子态与金属摩擦出刺目火花。
疼疼疼！要裂开了！”
量子不会痛。”苏葳蕤的毒镖扎进她虚化的肩膀，墨绿药液竟在数据流中凝成实体，现在能控制了吗？”
季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盯着重新凝实的手掌，突然穿过云枢的枪风，将叶观澜阵盘上的玉符抛向半空——十二道金纹如烟花炸开，映亮所有人惊愕的脸。
我为它起了个宇宙无敌超级帅的名字----虚影漫步！”她叉腰大笑，量子化的发梢还粘着苏葳蕤的毒药，下次任务看我把素流门老巢穿成筛子！”
秦霁晓的冰镜已映出未来五秒的鸡飞狗跳，拉着叶观澜躲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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