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坐在车里，指尖在方向盘上掐出红痕。
酒吧的位置在导航里亮着，他却迟迟没发动车子。
理智告诉他，江浸月有朋友陪着，不该多此一举；可心里那点担心像藤蔓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五年前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冲撞：那时他读高三，江浸月总爱偷溜去校外的清吧，他每次都跟在后面，不进去，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冬夜的风刮得脸疼，他却觉得比不过心里的慌。
怕她被人欺负，怕她喝多了难受，更怕她身边出现别的人。
每次等到她出来，不管多晚，他都会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她会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口袋里，叽叽喳喳酒吧里的趣事，偶尔还会踮脚蹭他的脸，带着酒气的温度，让他忘了所有生气，只剩心动。
“丁程鑫，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低声质问，喉结滚动。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猛踩油门，车子冲破夜色，朝着酒吧的方向疾驰。
酒吧门口的霓虹晃得人眼晕。
丁程鑫刚下车，就看见路灯下的拉扯。
江浸月正推开她童林的手，脚步虚浮却语气强硬：“我没醉！你别管我，我自己能走……”
话没完，身子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送她。”
丁程鑫快步冲过去，没等江浸月反应，就伸手扶住她的腰。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吊带裙，传来的温度让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童林像是看到救星，连忙把人往他怀里推：“丁机长，你可来了！她喝多了还逞能，就麻烦你送她回去了！”
“谁要他送……”
江浸月还在挣扎，可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丁程鑫怀里，脸颊蹭过他的衬衫，带着滚烫的温度。
丁程鑫没跟她废话，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随即又被迷离掩盖。
刚才，她就看见他了。
车里，江浸月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向丁程鑫的方向，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动。
丁程鑫偶尔侧头，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酒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心。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心里的挣扎更甚。
他不该对喝多的她有想法，可五年的思念压得他快喘不过气，眼前的人明明就在怀里，却好像隔着万水千山。
到了江浸月家楼下，丁程鑫再次将她公主抱起。
她的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带着酒气的痒。
“密码……”
他低头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浸月眯着眼睛，声音软糯却清晰：“……”
丁程鑫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串数字像惊雷，炸得他心头发麻——那年6月15日，高考结束的第一，他在学校的香樟树下，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让他觉得整个夏都亮了。
而2月24日，是他的生日。
她居然还记得。
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月光涌进来，丁程鑫抱着她一步步走到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他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她死死抓住。
江浸月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清亮得像淬了火，她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声音带着勾饶哑：“丁程鑫，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丁程鑫的呼吸瞬间停滞。
没等他回答，江浸月就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带着酒气的吻炽热又蛮横，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五年的委屈和不甘，狠狠缠着他的。
丁程鑫浑身一僵，随即彻底失控，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仿佛要将这五年的空缺都啃噬回来，唇齿间的酒气越来越浓，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吻到动情处，丁程鑫的手不自觉地滑到她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江浸月的身体微微发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动，还有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那是属于丁程鑫的、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心跳快得快要冲出喉咙。
可就在丁程鑫的手快要掀开她的裙摆时，江浸月突然松了力气，头往旁边一歪，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连睫毛都不再颤动，像是彻底睡熟了。
丁程鑫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情欲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和苦涩。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唇上还带着她的酒气，可怀里的人却像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再没了刚才的主动。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装的？
那瞬间收住的呼吸，那过于平稳的睡姿，都在告诉他——她又在试探，又在撤退。
丁程鑫缓缓松开手，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唇。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却让他觉得陌生又心疼。
“江浸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妥协，“你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
他起身去洗漱台拿了她的卸妆油，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心翼翼地帮她卸了妆。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擦完后，他又帮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彼茨呼吸声。
丁程鑫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的挣扎终于落定。
不管她是在装醉，还是在试探，不管她是五年前那个张扬的少女，还是现在这个带着刺的女人，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而被子里的江浸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也能听到他低沉的叹息。
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像个自私的“渣女”，一边享受着他的在意，一边又不肯彻底敞开心扉。
可她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像以前一样，愿意为她停留，愿意等她把心里的坎迈过去。
夜渐渐深了，丁程鑫没有走，就坐在椅子上，守着她。
这一次，他不想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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