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警灯在夜色里交替闪烁，映得温瓷烟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林医生”的名片，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阴翳，和平时的风情或疯狂都不同，像极了迷路的幼兽，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宋亚轩瞥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从会所出来后，她就没过几句话，这种安静，比她歇斯底里时更让人心慌。
“到了。”
宋亚轩停下车，刚要解开安全带，温瓷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带着执拗：“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宋亚轩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心里软了下来。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不会。”
警局的走廊依旧安静，只有值班警员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宋亚轩带着温瓷烟走进技术科，袭击者掉落的玫瑰面具正放在证物台上，白色的面具上刻着繁复的玫瑰纹，纹路边缘泛着陈旧的磨损痕迹。
技术科的同事见他们进来，立刻递过一份报告：“宋队，这面具上的玫瑰纹，和三年前旧案现场提取到的痕迹完全一致！当时我们以为是装饰纹路，现在看来，是‘玫瑰组织’的标志！”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面具上，指尖轻轻拂过纹路。
和温瓷烟的吊坠、林默名片上的玫瑰纹如出一辙。
“还有别的发现吗？”
“我们在面具内侧提取到半枚残缺的指纹，正在比对数据库，但暂时没找到匹配的。”
同事着，指了指面具的边缘，“这里还有一点残留的蓝色颜料，和张默出租屋纸条上的成分相同。”
温瓷烟突然走上前，拿起面具把玩着。
技术科的同事刚想要制止温瓷烟的行为，就被宋亚轩手势示意打断。
她的指尖在玫瑰纹上慢慢划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什么。
宋亚轩刚要问她，陈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宋队，你的伤口该处理了，再拖下去要感染了。”
宋亚轩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拆开他胳膊上的纱布，伤口还在渗血，边缘有些红肿。
温瓷烟突然放下面具，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疼吗？”
她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
宋亚轩没话，只是看着她。
陈在一旁专注地消毒，酒精碰到伤口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温瓷烟突然笑了，俯下身，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
带着温热的触感，混着酒精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你干什么？”
宋亚轩猛地想收回胳膊，却被她按住手腕。
温瓷烟抬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这面具真好看，要是宋队戴，我一定更喜欢。”
她的指尖在他的伤口上轻轻画圈，“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你为我受伤，身上留着属于我的痕迹，以后不管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纱布都差点掉在地上。
宋亚轩的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推开她，只是低声：“别闹，处理完伤口还有事要做。”
温瓷烟却没停，反而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宋队，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妹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是她生日时我送她的。后来她失踪了，面具也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这个面具，明，她在找我。”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却没什么。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会找到她的，一定会。”
温瓷烟抬起头，眼底的泪水还没干，却笑了出来。
她再次吻上他的伤口，像是在汲取力量：“宋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处理完伤口，宋亚轩让陈继续比对指纹，自己则带着温瓷烟走进办公室。
他拿出三年前的旧案卷宗，翻到现场照片。
照片的角落里，果然有一个模糊的面具碎片，上面的玫瑰纹和眼前的面具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面具确实和你妹妹有关。”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笃定，“林默派凶手来杀你，就是怕你通过面具找到你妹妹，找到账本。”
温瓷烟坐在他对面，指尖攥着那张“林医生”的名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不会得逞的。他们一定会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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