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别墅的餐厅里，鎏金餐具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桌上的法式餐点精致得像艺术品，却没人动过。
凌未曦捏着刀叉，指尖泛白，看着对面各自刷着手机的父母。
这是他们今年第三次“家庭聚餐”，比去年多了一次，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下周六张董的晚宴，你必须去。”凌母终于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凌未曦，像在看一件需要打理的藏品，“张董儿子刚回国，你们见个面，以后凌家跟张家的合作，还得靠你多维系。”
凌未曦的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抬头，眼底带着点不甘的期待：“我下周有课程答辩，不能去。妈，你就不能……为我推一次吗？”
“答辩我给你找人延后，那个算啥，”凌父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亮着的页面还停留在股市行情，“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应该明白，联姻是规矩，你妈当年跟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联姻……”凌未曦的声音突然发颤，指尖攥得更紧，“所以你们根本不爱对方，这些年各玩各的，对不对？我时候看到的那些叔叔送妈回家，看到爸在外面过夜，都不是假的，对不对？”
凌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冷漠：“既然你都看见了，就该早点明白。婚姻本来就是利益交换，爱不爱有什么重要？你以为你过生日我们不陪你，你发烧住院我们不来看你，是因为忙？不过是觉得没必要罢了——你只要好好当你的凌家大姐，别给我们添麻烦，就够了。”
“没必要……”凌未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餐盘里，溅起细的水花，“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我时候抱着你的腿让你陪我玩，你你要去化妆；我高考完想跟你们去旅行，你们要去谈生意。我一直骗自己，你们只是太忙了，可原来……你们根本就不想要我，对不对？”
凌父皱了皱眉，语气里多零不耐烦：“别跟我们这些没用的。你要是懂事，就该知道，凌家的大姐，从来就没资格谈‘想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去见张家少爷，把婚事定下来，这才是你该尽的本分。”
“本分？”凌未曦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的本分，就是当你们利益交换的工具？就是看着你们互相欺骗，假装这个家很完整？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当什么凌家大姐，我也不要你们的钱，我只要你们……哪怕骗骗我也好，一句你们爱我，很难吗？”
凌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连衣裙，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爱这种东西，值多少钱？凌未曦，你也老大不了，别再做这种幼稚的梦。要么下周去参加晚宴，要么以后就别再认我们这个父母。”
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凌未曦心上。
凌父也跟着起身，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只留下凌未曦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面对着一桌冷掉的饭菜，哭得浑身发抖。
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她对“家”最后的一点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原来她从来都是一个多余的人，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连一句虚假的“爱”，都得不到。
凌未曦冲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直到看到学校的台。
她从包里翻出一瓶烈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疼。
她爬上台的栏杆，双脚悬空，冷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楼下的路灯在她眼里变成模糊的光点。
“这样……就不疼了吧……”她轻声呢喃，闭上眼睛，身体慢慢往前倾。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耀文”的名字。
那是她当初偷偷存下的号码，拉黑他之后，却一直没舍得删掉。
铃声在空旷的台上格外清晰，凌未曦的身体猛地顿住。
她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想起刘耀文在图书馆帮她捡书的样子，想起他在酒吧里笨拙地保护她的样子，想起他抱着她时“不后悔”的样子。
心里那点微弱的不舍，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慢慢从栏杆上爬下来。
她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精的颤抖：
“喂……”
“凌未曦？你在哪？你的声音怎么回事？”电话那头，刘耀文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她从未听过的慌乱，“你是不是哭了？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凌未曦靠在栏杆上，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的绝望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张了张嘴，想“我在台，我好难受”，却最终只是哽咽着：“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通带着绝望的电话，让电话那头的刘耀文，瞬间攥紧了手机，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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