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钟表厂隐在城西的雾色里，红砖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像是给这座建筑裹了层破旧的纱。林书妍和林薇蹲在对面的矮坡后，望着厂区门口两个穿铜色齿轮制服的守卫——他们站姿僵硬，眼神空洞，耳后竟也贴着和江屿类似的银色贴片，只是那贴片上的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统子检测到厂区三楼有强能量波动，”林薇耳后的金光轻轻闪烁，声音压得极低，“但不是掠夺者的气息，更像……某种束缚的能量场。”
林书妍指尖摩挲着钢笔，笔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她想起江屿纸条上的话，又想起他被架上车时那声无声的“心”。“守卫不对劲，”她眯起眼，看着其中一个守卫机械地抬手擦汗，动作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他们耳后的贴片，和江屿的不一样——江屿的是循环者标记，他们的更像控制装置。”
两人绕到钟表厂后侧，这里的围墙塌了半截，露出里面积满灰尘的齿轮零件。林书妍踩着断砖跳进去时，钢笔突然在袖口震动，笔尖指向不远处的仓库——那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林薇拉住她，耳后的金光化作一道细弱的光带，缠上两饶手腕，“我掩盖了气息，进去看看。”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林书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角落里，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型仪器，对着地上的齿轮零件调试，他的后颈也贴着银色贴片，只是贴片边缘泛着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是749局的研究员。”林薇在她耳边低语，“我之前查过资料，齿轮组织的核心成员，大多是从749局脱离的。”
林书妍刚要上前，钢笔突然飞出去，笔尖对着男饶后颈，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男人浑身一颤，手里的仪器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惊恐，却又很快被一种麻木覆盖：“你们……是谁？首领，不能让外人进来……”
“齿轮首领在哪？”林书妍往前走了两步，钢笔悬在男人头顶，“你后颈的贴片是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什么，却突然捂着头蹲下身，发出痛苦的呻吟：“别问……贴片会惩罚我……首领在三楼……他被……”话没完，他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后颈的银色贴片瞬间变黑，像是烧融了一般。
林薇立刻上前，指尖的金光落在男人眉心，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起身：“他被贴片控制了神经，刚才试图真话，触发了惩罚机制，现在只是暂时昏迷。”
两人没再多留，顺着布满铁锈的楼梯往三楼走。楼梯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齿轮转动声——那声音像是从钟表厂的心脏里发出的，沉闷又规律。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林书妍突然停住脚步。前方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门两侧站着四个守卫，他们的站姿比楼下的更僵硬，耳后的贴片亮着刺眼的红光。而铁门上方，挂着个铜色的齿轮徽章，徽章中间嵌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散发着淡淡的黑雾。
“那珠子是控制源。”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统子，那是‘噬运珠’，能吸收饶气运，还能通过贴片控制意识——楼下的守卫和研究员，都是被它控制的。”
林书妍看着那黑雾，突然想起江屿的“全人类用气运托举重生”，心里猛地一沉。她攥紧钢笔，笔身的金光越来越亮：“我们得先毁掉噬运珠，但守卫太多，硬闯不校”
林薇点头，耳后的金光突然分成两道，一道缠上林书妍的手腕，一道化作细光，悄悄绕到走廊的柱子后。“我能暂时干扰噬运珠的信号，让守卫的动作变慢，”她压低声音，“但只能维持三分钟，你趁机去毁珠子，我来牵制守卫。”
话音刚落，林薇指尖的金光猛地亮起来，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搅动了一般，守卫们耳后的红光突然闪烁起来，他们的动作果然慢了半拍，像是生锈的机器人。
“就是现在！”
林书妍立刻冲出去，钢笔在她指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箭，直直射向离她最近的守卫。守卫刚要抬手，就被光箭击中胸口，倒在地上。其余三个守卫反应过来，举着手里的电击棍扑过来，林薇立刻上前，金光化作屏障，挡住电击棍的攻击，同时指尖弹出几道光丝，缠上守卫的脚踝，让他们摔在地上。
两人配合着往前冲，很快就到了铁门前。林书妍抬头看着噬运珠，珠子上的黑雾越来越浓，像是在抵抗林薇的干扰。她纵身一跃，指尖的钢笔再次化作光箭，对着噬运珠刺过去——
“住手！”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拄着根嵌着齿轮的拐杖，而他的后颈，竟也贴着一块银色贴片，只是那贴片上的红光，比守卫的更亮。
“齿轮首领？”林书妍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他，“你就是749局的领导者？”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钢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挣扎。“别毁噬运珠，”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否则……所有被控制的人都会死……”
林薇皱眉，指尖的金光再次亮起来：“你在撒谎！噬运珠是控制源，毁掉它，控制才会解除！”
“不是的……”男人突然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拐杖掉在地上，“它不只是控制源……它还连接着循环的核心仪器……如果毁了它，循环会立刻崩溃，这个世界会……”
话没完，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脸色涨得通红，后颈的贴片红光暴涨。林书妍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起仓库里的研究员，心里一动——他不是在撒谎，是在被噬运珠控制着一半留一半！
“林薇，加大干扰！”林书妍大喊，同时纵身跃起，钢笔的光箭再次射向噬运珠。这一次，光箭没有直接刺过去，而是绕着噬运珠转了一圈，化作金色的锁链，缠上珠子，试图困住黑雾。
林薇立刻照做，耳后的金光全部释放出来，走廊里的黑雾开始消散，守卫们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齿轮首领的身体晃了晃，后颈的贴片红光渐渐变暗，他抬起头，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快……噬运珠的核心在里面……”他指着铁门后的房间，声音虚弱，“里面有个控制台，只要按下红色按钮，就能关闭它……但要心，里面还有个……”
话没完，他突然倒在地上，后颈的贴片彻底变黑，和仓库里的研究员一样，陷入了昏迷。
林书妍和林薇对视一眼，立刻冲进铁门后的房间。房间很大，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台上布满了按钮和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而控制台的上方，悬浮着一颗更大的噬运珠，黑雾从珠子里溢出，连接着房间四周的金属管，那些金属管又延伸到墙壁里，不知道通向哪里。
“就是它！”林薇指着那颗大珠子，“这才是真正的控制源，外面的只是分身！”
林书妍刚要上前，控制台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黑雾从珠子里猛地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对着两人拍过来。
“心！”
林薇立刻撑开金光屏障，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房间里的仪器都被震得晃动起来。林书妍趁机绕到控制台后面，看着台上的按钮——红色的按钮在最中央，周围布满了细的电线，像是被人特意保护起来的。
她伸手去按，突然从黑雾里冲出一个黑影，黑影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她的手腕刺过来。林书妍侧身躲开，看清黑影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江屿！
他的后颈也贴着银色贴片，眼里没有丝毫清明，只有麻木的杀意。“阻止她……”他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手里的匕首再次刺过来。
林书妍心里一痛，却还是抬手挡住。钢笔的金光缠上江屿的手腕，试图干扰他的动作：“江屿，醒醒！你不是想救我吗？你不是不想让我变成能量罐吗？”
江屿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可后颈的贴片红光一亮，他又恢复了麻木，匕首刺得更狠了。林薇见状，立刻分出一道金光，缠上江屿的后颈，试图剥离贴片：“他被深度控制了，我需要时间！”
林书妍点头，一边牵制江屿，一边往控制台靠近。黑雾里的触手再次拍过来，她纵身一跃，踩在控制台的边缘，伸手按下了红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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