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中的异空间仿佛一条无尽的、扭曲的时空甬道。林凡在其中穿梭，周身不断被拉扯、压缩、撕扯，每一步都像踩在虚无的玻璃上，随时可能跌入无边黑暗。他能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试图干扰他的方向，像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他，让他在这无形迷宫中永远迷失。
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迷失”，仿佛连“自我”都会被空间拉扯得粉碎。
林凡紧咬牙关，催动体内刚突破至炼虚期的庞大灵力，以星斗盘残留的光辉护住心神，一寸一寸向前逼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刻，也许一，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那亮光像是破晓，又像是世界尽头的呼唤。
林凡眼眸陡然一亮。
“出口！”
他全力冲刺，化作一道长虹，在空间最后一次剧烈扭曲后，他的身体猛地从裂缝中甩出，整个人向前坠落。
——下一瞬，他稳稳落地。
脚下，是坚实的大地。
空气中，有一种浓郁到让人几乎沉醉的灵气，如潮水般撞入林凡的肺腔与经脉。
林凡的呼吸因此微微一滞。
太浓了。
比地球上灵气最浓的秘境还要浓至少几十倍。
甚至，连地本身都像在轻轻共鸣。
林凡睁开眼，看向前方。
第一眼，就看到一个中年大叔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根烤得半焦的树枝，看样子像是在烤什么东西。他整个人愣住了，嘴巴缓缓张大，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啊……？”
中年大叔张铁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旁盘坐的老者张轩，本来闭目养神，被动静惊动，睁眼看了一眼林凡。
下一秒，他也呆住了。
老人嘴巴张得更大，胡子都在颤。
半晌后，张轩才艰难地吸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你知道吗，林弟……人界……已经足足五年，没有一个人飞升上来过了。”
林凡怔住。
张铁拍着大腿补充：“对！整整五年！你不知道这五年我们两父子是怎么过的，简直怀疑是不是人界灵脉断了！以前最长也不过两百没人飞升，这次一口气五年，我们都以为飞升通道废了！”
他越越激动，仿佛这五年被闷坏了。
张轩长叹一声：“不过——”
他看向林凡，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激动，也有一种多年未见光明后的那份释然。
“好在林凡道友来了。”
张铁接话：“是呀！你是五年来第一个飞升者！恐怕很快，整个仙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林凡道友，你这可要出大名了！”
林凡微微皱眉，轻声道：
“这里……就是仙界吗？”
张轩点头：“不错，这里是仙界边境的飞升台。所有从人界上来的人都会先到达这里，由我们父子二人负责看护。”
他走上前，拍拍林凡的肩膀，满脸笑意：
“来，我带你去登记。按照规矩，每个新飞升者都要记录姓名、来处、修为……这些都是老规矩。”
完，他转身，又回头看了眼林凡，目光意味深长：
“你和我们，人界那边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吧。为何突然五年没有一个飞升者？”
林凡沉默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烈阳谷、衍宗、大道宗、明德堂、巷血战、喜马拉雅之巅的风雪、不败尊的陨落，以及最后——师傅倒在夕阳下的身影。
那些血，那些战，那些选择。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将过去的一切尘埃都呼出体外。
“……好。”
林凡缓缓迈步。
向仙界，向新世界。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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