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罡气初凝
突破的余韵如同潮水般在夏衍体内缓缓平息。
罡一重！
凡境巅峰的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改变是翻覆地的。
神庭初开，神识初成！夏衍心念微动，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神念（此刻已可称为神识）瞬间扫过方圆百丈！冰冷的岩石纹理、空气中狂暴能量粒子流的轨迹、空间细微的褶皱、甚至远处星骸裂缝中滋生的、汲取死寂能量的微菌群…一切纤毫毕现，清晰无比！这种掌控感，远超金丹境时的模糊感知，如同从浑浊的水中跃入清澈的湖泊。
肉身蜕变，宝体初成！夏衍轻轻握拳，指骨发出沉闷的爆鸣，一股沛然巨力在筋骨血肉间奔涌。皮肤下流转的暗金光泽内敛深沉，肌肉纤维紧密如龙筋缠绕，骨骼坚逾精钢！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仅凭肉身力量，就能轻易撕裂之前的金丹巅峰！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对寂灭星渊恶劣环境的适应性大大增强。狂暴的能量粒子流切割在皮肤上，如同微风拂过，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侵入体内的死寂法则碎片，也被蕴含破灭属性的血肉本能地排斥、碾碎大半！
丹田内，那颗暗金色的“厚土金丹”缩了一圈，却更加凝实、沉重，如同星辰内核！丹壁上玄奥的黑色纹路与暗金底色完美交融，破灭新生真意圆融流转，成为其最核心的本源。丹元力澎湃精纯，带着厚重的土之沉稳与金之锋锐，运转间风雷之声隐隐，威力远超从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罡境的真正核心，并非只是神海和肉身的强化，更在于——凝练本命罡气！
罡气，乃罡境修士以自身核心真意（道基）为引，融合引纳入体的罡之力，在神庭或金丹中反复淬炼、提纯、赋予独特属性后形成的本源之力！它是力量的升华，是真意的具现，是未来神通法术的根基！其威能，远非单纯的丹元力可比！
夏衍的目光落在身边昏迷的两位女子身上。
红璃依旧气若游丝，枯萎法则的灰败死气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脸庞，仅靠伪鸿蒙紫气残存的微弱生机和夏衍渡入的新生罡之力吊着一口气。云瑶更是凄惨，强行施展“星辉定魂术”燃烧残魂，此刻神魂之火黯淡飘摇，如同风中残烛，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她的身体冰冷，眉心处一点焦痕，那是魂光燃烧殆尽的印记。
“必须尽快凝练出本命罡气！”夏衍眼神凝重。唯有凝练出强大的本命罡气，才能更有效地调动法则之力护体，在星渊中获取资源；才能尝试以罡气中蕴含的破灭真意去磨灭红璃体内的枯萎法则；才能以罡气滋养自身，更快恢复，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寂灭使追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焦虑与担忧，盘膝坐定。神念沉入体内，沟通神庭与丹田。
凝练罡气，第一步：引动罡之力！
在这寂灭星渊，最不缺的就是罡之力——狂暴、阴冷、蕴含寂灭法则的“寂灭罡”！夏衍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再次探出体外，融入这片死寂混乱的能量场。突破罡后，他对寂灭罡的感知更加敏锐、清晰。那些如同黑色闪电般游弋的狂暴能量，不再是无法抵御的灾难，而是…淬炼自身的资粮！
他心念一动，《引煞入体诀》运转！这一次，不再需要像初次引气时那般心翼翼。神庭初开，神识强大，对能量的掌控力远超金丹境！一缕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寂灭罡之气，被他的神识精准捕获、引导，如同驯服的黑龙，顺从地沿着经脉，涌入丹田！
嗡！
狂暴阴冷的能量涌入，丹田内的厚土金丹微微一震，丹壁上玄奥的黑色纹路亮起，破灭真意自动流转。那缕寂灭罡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金丹散发的厚重破灭之力牢牢压制、束缚，虽然依旧狂暴挣扎，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意破坏。
“第二步，以丹为炉，真意为火，淬炼提纯！”夏衍运转《星核磐石经》罡篇法门。
丹田内，暗金色的厚土金丹缓缓转动，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破灭真意化为无形的磨盘之火，将引入的寂灭罡包裹、焚烧、碾磨！新生真意则化为温润的炉壁，维持着淬炼过程的稳定，并吸收着淬炼过程中散逸的、被提纯的精纯能量，反哺金丹与肉身。
嗤嗤嗤！
寂灭罡在破灭真意的磨盘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蕴含其中的狂暴意志、杂质、以及大部分有害的寂灭法则碎片被强行剥离、粉碎、湮灭！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如同将灵魂的一部分放在烈火上炙烤、铁锤下锻打！但相比于突破时法则冲突的生死危机，这种痛苦已在夏衍坚韧的意志承受范围之内。
时间，在寂灭星渊失去了意义。
夏衍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铁匠，重复着引气、淬炼的过程。一缕…两缕…十缕…百缕…
被引入的寂灭罡之气越来越粗壮，淬炼的“炉火”（破灭真意）也越发旺盛精纯。
渐渐地，在厚土金丹的核心，那破灭新生真意交融旋转之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气流，开始缓缓凝聚、成形！
它不再是无形的真意，也不再是狂暴的罡能量，而是两者在无数次淬炼提纯中融合升华的产物！它蕴含着厚土金丹的沉稳坚韧，破灭真意的无坚不摧，新生真意的顽强韧性，以及…寂灭罡中淬炼出的、那股毁灭性的锋芒！
这就是…罡气的雏形！
夏衍心中一喜，但随即更加专注。雏形初现，距离真正的本命罡气还差得远！它需要更多的能量淬炼，需要更深层次的法则融入，需要以自身意志彻底打上烙印！
他加大了引气的力度和频率！神识如同渔网，同时捕捉数缕寂灭罡，拖拽入体！丹田内的“炉火”熊熊燃烧，厚土金丹发出低沉的嗡鸣，全力淬炼！
神庭之中，初生的神识也全力运转，不断将自身的意志烙印打入那丝罡气雏形之中，使其与自身灵魂本源的联系更加紧密！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比突破罡境更加考验耐心和根基！每一次淬炼，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细微刺痛和力量被抽空的虚弱福凝练罡气所需的能量庞大得惊人，夏衍不得不将大部分淬炼出的精纯能量都投入进去，自身修为的恢复反而变得缓慢。
星渊死寂，唯有石林深处，夏衍身上那层暗金色的宝光，随着罡气雏形的壮大而明灭不定，如同黑暗中唯一跳动的火焰。他身边的红璃和云瑶，依旧在生死线上徘徊，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残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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