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土再现·寂灭本源
道基深处，那沉睡的废土烙印，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裂油田，轰然爆燃！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星河的冲击波。有的，只是一种…无声的、却足以让整个玄黄宇宙所影寂灭”概念为之共鸣的…终极凋零！
夏衍的道躯，瞬间被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所覆盖、吞噬！
那不再是混沌的暗金，也不是归墟的灰金，而是一片…绝对死寂、绝对荒芜、绝对破败的…废土宇宙虚影！
龟裂的、辐射尘埃弥漫的焦黑大地，无边无际地蔓延，看不到尽头。大地之上，是倒塌的、锈迹斑斑如同巨兽骸骨的金属山脉，是干涸的、河床裸露如同大地伤疤的枯竭河床，是枯萎的、扭曲如鬼爪伸向灰暗空的巨树残骸…
灰黄色的空，布满永不消散的辐射云层，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的灰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金属锈蚀味和…死亡的气息。
死寂！绝对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水流，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微弱到近乎于无。时间在这里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永恒的衰败与凋零。
这片虚影，正是夏衍道基深处，那属于砾石星、属于废土宇宙的残骸所化的…寂灭本源具象！它承载着一个宇宙临终前所有的痛苦、绝望与…不甘的怨念！
此刻，这片废土虚影被夏衍以自身道基为柴薪，彻底点燃！化作一股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新生希望的、最本源最极致的…寂灭之力！这股力量，带着废土宇宙临终的诅咒与哀嚎，带着对一切存在、一切生机的绝对否定，轰然爆发！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夏衍！那不是肉身的痛楚，而是灵魂被撕裂、被投入寂灭熔炉反复煅烧的极致折磨！他的道躯在废土虚影中剧烈扭曲、变形，暗金与暗紫的光泽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废土的枯败与焦黑！左眼中心的暗红废土星芒疯狂闪烁，右眼的混沌星云被这股纯粹的寂灭之力冲击得摇摇欲坠！归墟界与他本体的联系被强行切断，界壁剧烈震荡，混沌气流变得混乱无序，寂灭星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坠落！
“夏衍！”云瑶失声惊呼，她能感觉到夏衍的生命本源在飞速燃烧，在向那股恐怖的废土寂灭本源献祭！
“他在做什么？！”凌薇脸色剧变，断劫古剑嗡鸣，试图斩断夏衍与那股力量的连接，却被废土寂灭之力狠狠弹开！那股力量，排斥一切非寂灭的存在！
“废土…寂灭…本源？！”星河道尊的意念带着极致的震惊！他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那是另一个宇宙临终前的最后哀鸣所化的终极诅咒！其纯粹的“灭”之概念，甚至超越了玄黄宇宙自身孕育的寂灭大道！
就在夏衍引爆废土残骸，化身废土寂灭本源的刹那！
那抓向时空闭环、散发着绝对“归无”意志的虚无巨爪…猛地…停滞了！
仿佛一头嗅到了同类的、更加古老、更加凶残的猛兽！
虚无巨爪那无法描述的形态微微转向，其蕴含的冰冷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是一种…疑惑？警惕？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废土寂灭本源，与虚无之兽的“归无”之力，在本质的“寂灭”与“终结”上，同源！但废土寂灭本源中蕴含的宇宙临终的怨念与挣扎，那种对“存在”本身的极致否定与诅咒，却又带着一种与纯粹“虚无”不同的、扭曲的“存在”烙印！这对于以“归无”为终极目标的虚无之兽而言，既是同源的美味，又是…一种异质的“污染”！
“吼——！！！”
一声超越了声音概念的、直接在宇宙法则层面响起的恐怖咆哮，从本源海裂隙深处传来！那是虚无之兽的意志，带着被挑衅的暴怒与贪婪的渴望！停滞的巨爪放弃了抓向时空闭环，猛地调转方向，带着更加狂暴的“归无”之力，狠狠抓向…那被废土虚影笼罩的夏衍！
它要吞噬！吞噬这股同源却异质的寂灭本源！将其彻底同化，归于自身的虚无！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归无”力场已然降临！
夏衍周身的废土虚影剧烈震荡！龟裂的大地加速崩解，锈蚀的金属山脉化作飞灰，枯竭的河床彻底干裂！废土虚影的范围，被“归无”力场强行压缩！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寂灭烙印，也彻底抹除！
“就是现在！”夏衍在废土虚影的中心，承受着灵魂被撕裂的双重痛苦（废土寂灭的反噬与归无之力的侵蚀），眼中那暗红的废土星芒却亮到了极致！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寂灭！对冲！归无！”他发出沙哑的嘶吼，将引爆废土残骸所化的、所有的寂灭本源之力，不再用于防御自身，而是…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以自身为炮口，悍然轰向了那抓来的虚无巨爪！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震耳的轰鸣。
只迎两种同样代表“终结”的终极力量，在玄黄宇宙濒临崩溃的舞台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本质、最惨烈的…概念对撞！
灰败枯寂的废土寂灭洪流，与冰冷吞噬的虚无归无爪影，无声无息地…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中心点，空间、时间、能量、物质…一切存在的基础概念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对“空”的点！一个连“无”本身都难以形容的…概念奇点！
以这个奇点为中心，一股无法言喻的湮灭风暴，无声地爆发开来！
湮灭风暴所过之处：
色彩？早已消失，无需再灭。
声音？本就不存，归于死寂。
能量？彻底湮灭，不留波动。
物质？化为最原始的、连基本粒子都不是的…虚无尘埃。
法则？无论是残存的玄黄宇宙法则，还是虚无之兽的“归无”法则，亦或是废土寂灭的法则…在这湮灭风暴中，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消融、湮灭！这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归零！
风暴席卷！
时空闭环之外，那本就处于崩坏状态的广袤宇宙疆域，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画卷，在无声的湮灭风暴中，大片大片地化为绝对的虚无！原本还能看到灰白星辰轮廓的区域，彻底化作一片空无的黑暗！空间结构彻底消失，只剩下混乱的时空乱流在虚无中翻腾！
就连那抓来的虚无巨爪，在湮灭风暴的冲刷下，其凝实的形态也变得模糊、扭曲！爪影上那绝对“归无”的意志被废土寂灭本源中蕴含的宇宙怨念与诅咒疯狂冲击、抵消！巨爪前探的速度被硬生生遏制！甚至…被逼退了少许！
“有效！”星河道尊等道尊精神大振！夏衍这搏命一击，竟真的撼动了那不可一世的虚无之兽爪影！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
湮灭风暴虽然恐怖，却无差别地毁灭着一切！距离碰撞点最近的夏衍，首当其冲！
噗——！
夏衍的废土虚影道躯如同被亿万把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暗红色的废土星芒疯狂闪烁，变得极其黯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都在被这股湮灭风暴一点点地分解、消融！引爆废土残骸带来的反噬，加上湮灭风暴的冲刷，让他的道基如同破碎的瓷器，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他甚至连维持意识的清醒都变得极其困难！
“红璃！就是现在！护住他！护住核心！”云瑶不顾神魂剧痛，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时空闭环核心，那气息微弱到极点的混沌光茧中，红璃银色的睫毛剧烈颤动！她能感受到夏衍的生命之火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那股湮灭风暴，不仅会毁灭敌人，更会将夏衍一同拖入彻底的虚无！
“不…能…”红璃透明的嘴唇无声开合，一股超越极限的意志从她即将枯竭的生命本源中爆发！
“时空…闭环…收束…守护…夏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强行改变了时空闭环的覆盖范围！
嗡——！
原本笼罩着数片生命星系的巨大银色闭环，瞬间收缩！范围急剧缩，放弃了外围大片的宇宙疆域，将所有的守护力量，不顾一切地…集中收束到了夏衍所在的这片战场核心！尤其是…包裹住了在湮灭风暴中苦苦支撑、道躯濒临崩溃的夏衍！
一层凝实到如同实质水银的时空壁障，瞬间出现在夏衍周围，将他与外界那恐怖的湮灭风暴隔绝开来！壁障之上，无数细密的时空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生灭，构成一个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时空迷宫，将冲刷而来的湮灭之力不断地导入时间的循环与空间的折叠之中，最大程度地削弱其对夏衍的伤害！
这是红璃舍弃了对玄黄宇宙其他区域的守护，将所有的、最后的时空本源，孤注一掷地…用来守护夏衍一人！
“红璃——！！！”夏衍在时空闭环的守护中，清晰地感觉到那熟悉而温暖的时空之力，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主人，其生命之火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彻底熄灭！他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想要挣脱闭环，却因道基重创而无力做到！只能眼睁睁感受着红璃的气息…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地…黯淡…消失…
闭环之外，失去了闭环守护的其他区域，湮灭风暴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更加狂暴地席卷向残存的宇宙！无数未被卷入虚无的生灵，在无声的绝望中化为尘埃！
而那只被废土寂灭本源与湮灭风暴暂时逼湍虚无巨爪，在红璃收束闭环守护夏衍的刹那，其冰冷的意志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波动！
它放弃了与废土寂灭本源在湮灭风暴中的纠缠，巨爪猛地一缩，然后…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带着更加狂暴的“归无”之力，狠狠地…抓向了那因守护夏衍而暴露在湮灭风暴症失去了大部分防御力量的…时空闭环本体！以及…闭环核心处，那已经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的混沌光茧！
目标——红璃！这个胆敢用时空之力干扰它、守护它“猎物”的蝼蚁！它要将她，连同她守护的一切，彻底…归无！
“尔敢！！！”夏衍在闭环守护中，目睹这致命一击，灵魂都在燃烧！废土寂灭本源几乎耗尽，道基濒临崩溃，他…还能拿什么去挡？！
绝境！真正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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