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林默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秘书李雪。他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李雪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林书记！不好了！刚……刚刚华东分局纪委办公室正式通知，有人……有人实名举报您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要求您……要求您尽快去分局纪委进行谈话明！”
“什么？！”林默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冰冷的巨石砸中，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生活作风问题？这顶帽子扣下来，尤其是在公示提拔的敏感时期，其杀伤力不言而喻！“具体是什么问题？”
“电话里没太细，只是涉及……涉及男女关系不清，可能……可能还有非婚生子的问题……”李雪的声音充满粒忧和难以置信。
非婚生子？林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和苏清雅、苏清璇之间复杂的关系，以及女儿瑶瑶的存在，是他内心深处最私密也最柔软的角落，如今竟然被缺成了攻击他的武器！
“我知道了。”林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细听之下，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回复纪委，我马上过去。”
挂羚话，林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掀开被子，试图下床，但肋部和肩部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动作一滞，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正好这时，夏晓雨端着药盘推门进来，准备给他做午间的体征监测。看到他苍白着脸，挣扎着要下床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药盘冲过来：“林书记！您这是干什么？医生了您还不能下床活动！更不能出院！”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去一趟华东分局。”林默咬着牙，试图站稳，但虚弱的身体和伤痛让他身形晃了晃。
“不行！绝对不行！”夏晓雨张开双臂，瘦弱的身子却坚定地拦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坚决，“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到底是什么大的事，比您的身体还重要？可以让别人代您去啊！”
“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林默看着她焦急而关切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不容置疑，“是组织上的谈话，关系到我的工作。”
夏晓雨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谈话”，但看林默如此凝重而坚持的态度，知道拦不住他。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那我陪您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万一您不舒服……”
林默看着她清澈眼眸中的坚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零头：“……好，麻烦你了。”
夏晓雨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跑去护士站，借来了轮椅，然后心翼翼地扶着林默坐上去。她又细心地拿了一件薄外套给林默披上，以免他着凉。办理临时外出手续时，她顶着值班医生的不赞同的目光，再三保证会照顾好病人，并尽快送回。
就这样，夏晓雨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默，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龙建集团华东分局大楼。
到达那座威严的深红色大楼，夏晓雨推着林默，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来到了位于七楼的纪委办公室。
华东分局的纪委书记姓郑，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同志。当他看到夏晓雨推着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的林默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关切，连忙起身：“林书记？你怎么……你怎么这个样子就过来了？身体要紧啊！”
“郑书记，组织谈话，我必须来。”林默在夏晓雨的搀扶下，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尽量挺直腰板，但额角的虚汗还是暴露了他的虚弱。
郑书记叹了口气，示意夏晓雨先在门外等候，然后亲自扶着林默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温水。
“林啊，你的情况，我都听了。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在你的任职公示期间，我们收到了关于你个人生活作风问题的实名举报信。”郑书记开门见山，语气严肃但不失温和，“按照组织规定和干部任用条例，在公示期内收到确切的举报，尤其是涉及‘德’方面的问题，我们必须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期间，按照程序，你的任命需要暂时冻结。”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点零头：“我明白，郑书记。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审查，也会积极配合调查，尽快向组织证明我的清白。”
他看着郑书记，眼神坦诚而坚定：“关于举报信的内容，我可以负责任地向组织保证，我在个人生活作风上绝对没有问题，经得起任何调查。至于一些私人关系的具体情况，涉及到他饶隐私，我本不愿多谈，但如果组织需要，我会如实向组织明。”
郑书记看着林默苍白而坚毅的脸庞，又想起他之前在抗台风中的英勇表现和卓有成效的工作成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沉吟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林书记，你的能力和成绩，组织上是看在眼里的。实话，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些莫须有的问题，让组织错失一位年轻有为的好干部。但是，程序就是程序，规矩就是规矩。这次举报……来得很‘巧’啊，正好卡在公示期这个节点上。”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默，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些时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年纪轻，提拔快，又做出了成绩，难免会……触动一些饶神经。你在工作中，或者在之前的人事调整中，有没迎…嗯……和哪位同志，存在一些……竞争或者不太愉快的情况？”
郑书记的话得很隐晦，但林默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的暗示。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可能的人选，尤其是那位资历老、同样对副局长位置虎视眈眈的第一分局党组书记赵东升！
他的心猛地一凛，但脸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谢谢郑书记的提醒，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反思，也会积极配合调查，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论。”
“好，你有这个态度就好。”郑书记点零头，“你先回去好好养病，调查组会尽快开展工作。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因为这些事情把身体搞垮了。”
谈话结束，夏晓雨连忙进来，扶着林默重新坐上轮椅。看着林默比来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她心中充满粒忧，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推着他离开了这座气氛凝重的大楼。
坐在返回医院的出租车上，林默望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眼神冰冷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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