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兰烟烦死了。
江鹤扬把手伸回去。
牛大叔见她气还没有消，开始把牛往大坑里赶。
兰烟颠了好几下，最后放弃抵抗。
她发现这个牛大叔很喜欢江鹤扬，每次都要撮合他她俩，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是我故意碰。”江鹤扬抱住她：“是姐姐要摔了。”
兰烟送了他一个白眼，安安分分的抓着他的手臂。
他们进城的路上还有不少其他人。
到了供销社，里面的人很多，大家都挤在一块，江鹤扬让兰烟站在外头，自己一个人靠着出众的身高挤了进去。
温言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了。”
兰烟嗯了一声，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温言自顾自的笑了笑，道：“你皮肤看着很好，是涂了什么？可以跟我一下吗？”
“雪花膏。”兰烟看了她一眼，她皮肤看上去也很好，问这个干嘛？
“好，我记着了。”她想了想问道：“你会纳喜鞋吗？我想请你做一双。”
兰烟果断拒绝：“不做，你去找别人，这里也有的卖。”
“听你手艺比较好，我堂姐要结婚了，我想送一双给她。”温言不死心的继续看她。
“做不了，我还有其他活。”兰烟接了供销社的五十块头巾，没时间给她搞鞋子。
“好吧，我原本还想出五块钱请你做。”
“嗯，你找别人吧。”
这个价格确实很高，但兰烟不感兴趣。
“你和江知青的感情看上去很好。”温言开始谈起其他话题：“之前他在知青点过，他喜欢年龄跟他差不多，没想到现在会跟你在一起。”
兰烟没话。
她补充道：“听生产队一早就把回城的名额定给他了，你在农村待了半辈子，之后也可以跟他回城享福了，比我们在乡下好。”
兰烟看她：“你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你命挺好的。”温言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的和风细雨。
“命好是靠自己努力的。”兰烟戳穿她伪善的假面：“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模作样，找存在感，你要是真喜欢他，尽管去追。”
她不靠江鹤扬，也能凭自己手艺吃饭。
她找男人无非就是觉得孤单寂寞，可以在生活中帮衬，又是锦上添花。
所以不是江鹤扬也会是其他男人。
温言原本是来和她做朋友的，没想到发展成现在这样：“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兰烟一直看着江鹤扬的方向，见他转头后神色紧张，连忙往前快走了几步：“怎么啦？”
江鹤扬跑过来抱着她：“温言欺负你了？”
“没有，她哪能欺负我，过来找我两句话而已。”兰烟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口脂、冷霜、肥皂，全是女人用的。
她抬头：“你怎么没给自己买点？”
“我可以蹭你的。”江鹤扬也会用她的，不过是从她脸上蹭。
兰烟点零头：“我们去买个排骨，晚上让吴婶子做个红烧。”
“好，那还要去饭店吗？”他牵着她的手，往外面慢慢的走：“下雨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纷纷扬扬的飘进供销社里，门口的地板积了一层浅浅的水坑。
兰烟看了看这个：“我想吃排骨，还是回家里吃晚饭吧。”
她看见温言拐角去买了书店。
身后的林梧秋撞了上来：“你别挡路啊！”
她的话比动作要快，但江鹤扬比她更快，第一时间就将人拉进怀里。
兰烟转过身，可不给她面子，直接骂道：“你有病？这么多人堵门口，非要撞我！”
下大雨了，大家都在门口等雨停，怎么就刚好撞过来，不是故意的谁信！
林梧秋先是偷偷看了一眼江鹤扬，再去看兰烟，理直气壮道：“你挡路你还有理了？！”
“闭嘴，不想听你废话。”江鹤扬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做事情之前先想想回城指标。”
林梧秋难以置信：“江知青，你是在威胁我吗？”
江鹤扬就是威胁：“我是关系户，我为难你怎么了？”
他除了面对兰烟时，对外话一向嚣张。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寡妇这样对我？”
林梧秋根本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兰烟？
除了一张脸能看，一无是处。
“我是她男人。”他语气很差：“你算什么东西？”
“我……”
她不出什么来。
江鹤扬指着旁边的路：“可以滚了吗？我不想看见你。”
“你不怕我举报你？”
林梧秋得不到就要毁掉。
“你尽管去，看看是你举报成功，还是我先弄死你。”
这年头饿死个人并不稀奇。
等人哭着跑远了后，兰烟拍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
江鹤扬低头俯在她耳边，嗓音沙哑：“我本来就很大。”
“神经。”兰烟骂他：“少发疯。”
“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以后这种事情回城后还会发生，宝宝你要多习惯。”江鹤扬下乡的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家里那边太乱了，父母希望他能先远离那些是非，在乡下待一段时间。
“你家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吗？那我不想和你处对象了。”兰烟变脸速度很快：“我喜欢简简单单的男人。”
江鹤扬面色委屈：“男人脱了衣服都一样简单。”
“谁跟你这个简单了！”
兰烟知道他是故意装听不懂。
“宝宝，我能保证，我对你简简单单。”江鹤扬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她，没有过别的坏心思。
“你能对她这么狠。”兰烟突然发觉：“那当初算起来，你对我还算温柔了。”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我自己一开始不知道。”他开始胡言乱语。
兰烟一巴掌拍过去：“别在这胡，我又不是傻子，你喜不喜欢我，我还能看不出来！你要是喜欢我，后面哪里还会有纪大哥何勋什么事情，不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我错了。”江鹤扬被她打习惯了，觉得这也是一种情调。
兰烟啧了一声：“你真没眼光，连我都看不上。”
“不要再以前了，我都没脸活了。”江鹤扬最不喜欢被提起之前了。
他要是一开始就直接同意，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不了，这雨估计是不会停了。”兰烟见雨势越来越大，明显是不会停的意思了。
“今回不去，我去打个招呼，去县里的招待所住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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