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一卷：雾屿未明
part 70 踝间谍
梧桐叶影在青砖地面碎成粼粼波光，吴雾的校服裙摆扫过少年沾着青草汁的篮球鞋，倒影里江屿的眉骨凝着细碎水光。
乖乖女每次撒谎，右脚踝会往左偏。梧桐叶漏下的光斑在江屿勾起的薄唇上跳跃，今早解题时，鞋尖撞了十七次桌腿——里面肯定有东西。
我这是......吴雾的辩解在发现自己又下意识偏转帆布鞋时碎在喉间，少女的梨涡盛着树影斑驳，江同学该不会从在西侧楼第一次交谈时就发现了我的习惯？”
蝉蜕从枝头坠落，在积水里漾开细密的涟漪。江屿突然屈膝，运动裤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是啊，在瓷娃娃拿着美工刀威胁老子‘教导主任会不会相信优等生的U盘出现在打架王手里’时就发现了。”
梧桐叶筛落的阳光在吴雾右踝烙下摇晃的碎金，少女慌忙并拢双腿。江屿的虎口正虚虚圈住她纤细的脚踝，仿佛在验证数学猜想。这个认知让少女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原来自己早在暴雨夜第一次交锋时就被江屿看穿了所有伪装。
少年掌心薄茧擦过袜筒边缘，激得吴雾脊背窜过电流。
她看着江屿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棉袜松紧带，突然想起昨夜在黑豹擂台，Zeta选手单手解开黑色护腕扔向裁判席时的性福
吴雾慌乱后退，帆布鞋在积水里打滑。
江屿长臂一捞，柑橘香撞进薄荷味的怀抱，校服纽扣硌在少年胸肌的触感真实得令人眩晕，这么怕被我看穿？年段第一该不会暗恋我？
江屿！吴雾羞恼地拍开他的手，“根据《中学生行为规范》第三十八条......”
第三十八条，男女同学交往保持适当距离。江屿挑眉，将吴雾困在热带植物的气生根之间，“那乖乖女解释下——”
修长的指节悬在少女烧红的耳垂：“现在瓷娃娃心跳过速，算不算违规？”
暖房玻璃折射出七彩光斑，将两人交叠的影子钉在龟背墨绿的叶片上。
这是窦性心动过速。吴雾强装镇定地背诵医学知识，“剧烈运动后正常生理反应。”
“这就叫剧烈运动了？”江屿闷笑出声，突然托住少女脚踝将人抱起。
教师公寓后门的铁艺围栏在树影里投下牢笼般的阴影，吴雾的校服裙摆扫过锈迹斑驳的栏杆，金属冷意穿透棉质布料：“江屿！放我下来！”
不放。江屿抱着吴雾穿过藤本月季缠绕的廊架，紫藤花瓣落在少女发间，“瓷娃娃的右脚踝现在往左偏了21度——在紧张什么？”
吴雾突然安静下来，月考那晚上在西侧楼......你明明可以揭穿我。”
蝉鸣在正午阳光里熔成液态琥珀，江屿的球鞋碾过满地落花：“揭穿多没意思。”
“老子就想看乖乖女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论嘴硬是彼此彼此。吴雾鼓着腮帮的模样罕见地透出几分稚气，“江同学是为了引出凶手和缅怀父亲才特意练习用左手写出和江教授一模一样的笔迹，今中午就是靠这个故意刺激我妈妈的——根本不是像江同学的，是为了在去年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击败正召中学练左手的。”
江屿突然放下吴雾，梧桐树叶片的露珠落下，顺着少女的后颈滑进校服衣领。
ζ耳钉的银光穿透阳光，江屿眸子里晃动着危险的星芒：“年段第一这么聪明，在教师公寓怎么敢押注自己，跟老子证据链没闭环的？”
“还是贝叶斯定理——当新证据出现，需要重新评估概率。吴雾从校服口袋里取出书房里吴熙无意拍落坠地的珍珠耳钉，这是她特意藏起来的。
“问题在于监控时间。”
“江屿静波大学数学楼的走廊监控拍到妈妈2015年11月3日23:17深夜，拿着江明远教授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静波大学数学楼档案室的门。“
“而这是妈妈最常佩戴的珍珠耳钉。”吴雾举起掌心珍珠，钢印在阳光下清晰可辨——[2015.11.03 Y&x 永昼]。
江屿应该知道‘永昼’这家珠宝店，是整个家敏省最有名气的珠宝品牌。苏晓跟我过好多次，永昼一位男士终身只能定制一次饰品送给爱人，象征着独一无二的专情。”
“我们全静波市只有一家店，就在静波大学的对面。”
“但是，我的爸爸妈妈在2014年10月就离婚了。
梧桐果突然坠地的闷响惊碎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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