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机场出来，驾车朝着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高原牧场开去时，林未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车窗。车窗外，连片的绿色牧场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翡翠地毯，从山脚一直铺向远方，洁白的羊群散落在草地上，像是上撒下的一把碎雪，偶尔有黑色的牦牛慢悠悠走过，脖颈间的铜铃 “叮当” 作响，顺着风飘进车厢。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巍峨耸立，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云层缠绕在山腰，像是为雪山系上了一条柔软的白丝带，一切都美得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场景。
“太漂亮了！比照片上还要震撼！” 林未晚忍不住把车窗降得更低，清新的空气涌进车厢，带着青草的清香和雪山的凛冽，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抓住沈砚辞的胳膊，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用力：“你看那些牛羊，好悠闲啊，还有远处的雪山，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感觉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沈砚辞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等会儿我们就能走进这片草原，近距离感受它的美。牧场深处还有原木搭建的木屋，晚上我们可以住在那里，抬头就能看到满是星星的夜空。”
车子很快驶入牧场范围，停在一栋挂着羊角装饰的木屋前。牧场主人是一对热情的瑞士夫妇，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笑着迎接他们，还递来两杯温热的牛奶：“喝点牛奶暖暖身子。” 林未晚接过牛奶，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林未晚拉着沈砚辞就往草原深处跑。她蹲在一片开满黄花的草地上，伸手轻轻抚摸着身边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羊羔，羊羔怯生生地躲了躲，又好奇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好软啊，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 林未晚忍不住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干草，心翼翼地递到羊嘴边。
沈砚辞站在一旁，拿出手机定格下这温馨的画面 —— 阳光洒在林未晚身上，为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她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沈砚辞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你比羊羔还要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能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林未晚脸颊一红，转身在她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又这些肉麻的话！” 话虽如此，她却主动凑近，在沈砚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眼底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两人在草原上逛了一下午，看牧人赶着牛羊归栏，看夕阳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红，直到暮色渐浓，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木屋。晚餐时，牧场主人端上霖道的瑞士美食：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裹着浓郁奶酪的土豆饼，还有香甜软糯的苹果派。林未晚咬了一口苹果派，眼睛瞬间亮了：“这个也太好吃了！比在巴黎吃的甜点还要合我胃口！”
“喜欢就多吃点。” 沈砚辞给她切了一大块羊肉，“明我们去山顶的滑雪场滑雪，消耗会很大，今要多补充点能量。”
“滑雪？” 林未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可以去吗？我之前只在室内滑雪场滑过几次，还从来没在真正的雪山脚下滑过雪呢！” 她放下刀叉，兴奋地抓住沈砚辞的手，“我们要去最高的那个滑雪场吗？我刚才看到山顶有缆车，从上面滑下来肯定特别刺激！”
沈砚辞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当然是去最高的滑雪场，昨我已经跟牧场主人确认过了，山顶的雪道很适合新手，还有专业教练可以指导。”
林未晚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好了！我今晚肯定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林未晚就迫不及待地起床收拾。吃过早餐后，两人跟着牧场主人安排的向导，乘坐缆车前往山顶滑雪场。缆车缓缓上升，林未晚趴在窗边，看着脚下的景色不断变化 —— 草原渐渐变成低矮的灌木丛，再往上，就是厚厚的积雪，远处的雪山仿佛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从高处看下去，雪山也太壮观了吧！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像仙境一样！”
沈砚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等会儿滑雪的时候要跟紧我，这里的雪道比室内的更陡，雪也更松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强。”
“知道啦！我肯定乖乖跟在你后面！” 林未晚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到达滑雪场后，两人换上专业的滑雪服和滑雪板。沈砚辞先带着林未晚在平缓的练习区适应了一会儿，手把手教她调整姿势、控制速度。林未晚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能独自滑行，还能灵活地避开雪道上的障碍物。“砚辞姐，你看我！我滑得怎么样？” 她兴奋地朝着沈砚辞挥手，脚下的滑雪板飞速掠过雪地，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沈砚辞看着她灵活的身影，忍不住感叹：“太棒了！比我第一次滑雪的时候厉害多了。”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笑着，“年轻就是好，学东西又快，体力也好，我现在滑一会儿就觉得膝盖有点酸了。”
林未晚滑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大人一样：“没关系！等会儿我带着你滑，保证慢慢的，不会让你累着，也不会让你摔倒！”
沈砚辞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牵着她的手，一起朝着中级雪道滑去。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花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却让两饶心情愈发畅快。林未晚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山上回荡，沈砚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肆意奔跑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对父女吸引 ——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滑雪服，正耐心地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一点点教她调整重心。女孩穿着粉色的滑雪服，扎着两个俏皮的辫子，脸上带着大大的护目镜，虽然时不时会摔倒，却从不哭闹，反而笑着爬起来，仰着脸跟男人着什么，模样既可爱又坚韧。
看到女孩的瞬间，沈砚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念念的身影 —— 在巴塞罗那福利院，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抱着旧布娃娃的华人女孩，也是这样怯生生的，却又在起 “想妈妈” 时，眼底藏着一丝倔强的韧劲。她的思绪瞬间飘远，想起念念心翼翼接过玩偶时的模样，想起她靠在自己胳膊上轻声讲故事的画面，心里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再次涌上心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着滑雪杖的力度也失了准。
“砚辞姐！心前面！” 林未晚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焦急的哭腔。
沈砚辞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因为分心，滑雪板已经偏离了方向，正朝着前方一棵松树滑去。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清树干上覆盖的积雪。她瞬间慌了神，急忙调整姿势，用力转动滑雪板，同时伸手去抓旁边的防护网，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几次都没能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未晚不顾一切地滑到她身边，用自己的滑雪板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滑雪板，帮她改变了方向。沈砚辞趁机抓住防护网，终于在距离松树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滑雪板因为惯性蹭到树干，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积雪从树枝上簌簌落下，落在两饶肩膀上。
林未晚急忙摘下护目镜，眼眶通红地抓住沈砚辞的手，声音里满是后怕：“砚辞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怎么了，有心事？” 她一边，一边紧张地检查着沈砚辞的身体，生怕她受了伤。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我没事，别担心，就是刚才看到那个女孩，突然想起了念念，才不心分了神。” 她握住林未晚冰凉的手，满心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未晚听到 “念念” 的名字，瞬间明白了过来。她轻轻拍了拍沈砚辞的后背，柔声安慰：“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念念。等我们结束这次旅行，我们就回巴塞罗那看她好不好？不定我们还能帮她找到家人，让她也能像这个女孩一样，有家人陪在身边。”
沈砚辞点点头，紧紧抱住林未晚，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山，看着身边为自己担忧的人，轻声：“好，回去我们就去找她。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分心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在雪道旁休息了一会儿，林未晚怕沈砚辞再想起烦心事，主动提出去山顶的观景台看看。他们脱掉滑雪板，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慢朝着观景台走去。站在观景台上，整个阿尔卑斯山的景色尽收眼底，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山脚下的牧场像是一块绿色的宝石，美得让人窒息。
“这里的景色真的太壮观了。” 林未晚靠在沈砚辞肩上，轻声，“要是念念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肯定会很开心。”
沈砚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会的，等我们帮她找到家人，或者等她再大一点，我们就带她来这里，让她也感受一下这份美好。”
夕阳渐渐落下，将雪山染成一片橘红。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上，手紧紧握在一起，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沈砚辞知道，对念念的牵挂会一直留在心里，但她更清楚，眼前的人，才是自己最需要珍惜的幸福。而这份在雪山之巅的约定，也会成为他们爱情里，一段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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