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区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篝火的火星四处飘散。林薇薇被陆时衍和校长看管在帐篷角落，双手被临时找来的麻绳轻轻捆着——不是虐待，只是防止她再搞动作。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有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心有不甘。
苏清鸢站在不远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催动灵力的淡淡暖意。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薇薇身上的邪术灵力还在微弱波动，像濒死的飞蛾，在黑暗中挣扎。
“喝口热的吧，”杨乐乐端着一杯灵莓热饮走过来，递到苏清鸢手里，眼神里满是后怕，“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她这么疯狂，连孩子都想害！清鸢，你刚才指尖的光晕是什么啊？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她的邪术破了！”
苏清鸢接过热饮，指尖的凉意渐渐消散，她轻声：“是我时候跟着外婆学的一点防身术，能对付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不算什么厉害的。”
她没有暴露灵溪宗的秘密，依旧用“外婆”的设定打掩护，既符合之前的铺垫，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时衍走过来，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林薇薇身上，语气沉了沉：“警察还要三个时才能到，山区信号不好，刚才联系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这段时间得看好她，别让她再耍花样。”
苏清鸢点点头，目光也投向林薇薇。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邪术灵力从林薇薇身上蔓延开来，像一根细针，悄悄探向四周，似乎在感知什么。
她心里一动——林薇薇这是在试探灵力！
果然，林薇薇的头悄悄抬起一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尤其是苏清鸢所在的方向。她刚才被苏清鸢的灵力震碎了邪术稻草人，又被那股无形的防护结界屡次阻拦，心里满是疑惑和不甘。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修炼多年的邪术，在苏清鸢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更想不通，这个看似普通的网红，怎么会拥有如此纯净且强大的灵力。
她暗中调动体内仅存的邪术灵力，心翼翼地向周围扩散。按照她以往的经验，任何地方都该有稀薄的灵气，只是纯度不同——邪术需要的是驳杂的戾气，而正统灵力需要纯净的灵气。可这次，她调动灵力试探了半，却只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而且纯度极低，连维持她最基础的邪术都不够。
“怎么会……”林薇薇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加重了灵力的调动。
她以前修炼邪术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古宅，那里常年不见阳光，积累了大量驳杂的戾气，灵气虽然稀薄，但足够她修炼粗浅的邪术。可这里的灵气，比古宅还要稀薄百倍，甚至连她身上的邪术灵力都在慢慢流失，像是被周围的环境稀释了一样。
那苏清鸢的灵力是从哪里来的？
林薇薇的目光再次投向苏清鸢，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贪婪。在这样灵气稀薄的地方，苏清鸢居然能拥有如此纯净且强大的灵力，这明她身上一定有储存灵气的法宝，或者有特殊的修炼法门！如果能得到这个法宝或法门，别报复苏清鸢，就算是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她的邪术也能更上一层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压过了之前的恐慌和绝望。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抬起头，对着苏清鸢喊道：“苏清鸢，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灵力？”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陆时衍和杨乐乐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苏清鸢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我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你该关心的是，等警察来了，你该怎么解释你的所作所为。”
“我不管警察！”林薇薇猛地提高声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陆时衍按住肩膀，重新坐回地上，“你一定有储存灵气的法宝，对不对？这个世界灵气这么稀薄，你根本不可能自然修炼出这么强的灵力！把法宝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也可以不伤害那些孩子！”
她的话让杨乐乐和校长都懵了：“灵气？法宝？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鸢心里了然——林薇薇果然发现了现代灵气稀薄的事实，现在还想觊觎她的灵力或者空间。她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连灵气和戾气都分不清楚，还好意思谈修炼？你那点旁门左道的邪术，依赖的是驳杂的戾气，而非纯净的灵气，就算给你法宝，你也用不了。”
林薇薇的脸色一变：“你胡！邪术也是需要灵气支撑的，只是我需要的是驳杂的那种！可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连我最基础的邪术都施展不出来，你为什么能？”
“因为我的灵力，和你的邪术不同，”苏清鸢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再次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我的灵力纯净，不依赖外界的灵气，自然不会受环境限制。而你的邪术，依赖的是外界的戾气，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你的邪术自然不堪一击。”
她的是实话。她的灵力来自灵溪宗的正统修炼，根基扎实，再加上空间里的灵泉水和灵植滋养，即使在现代灵气稀薄的环境里，也能正常运转，甚至慢慢提升。而林薇薇的邪术，本就是旁门左道，依赖外界的驳杂戾气，一旦到了灵气稀薄、戾气更少的地方，自然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林薇薇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居然还有不依赖外界灵气的修炼方式！她看着苏清鸢指尖的光晕，眼神里的贪婪更甚：“不可能！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修炼方式！你一定是藏了法宝，快交出来！”
“冥顽不灵，”苏清鸢收回手，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的法宝，不过是你自己的执念。你修炼邪术，残害他人，就算有法宝，也只会被邪术反噬，最终自食恶果。”
陆时衍看着林薇薇疯狂的样子，皱了皱眉，对校长：“校长，麻烦你先带孩子们回教室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别让孩子们被她吓到。”
“好，好，”校长连忙点点头，招呼着还在围观的几个孩子，“快跟老师回教室，外面冷，咱们去屋里等警察叔叔。”
孩子们被刚才的动静吓得有点害怕，乖乖地跟着校长回了教室。杨乐乐也走到苏清鸢身边，声：“清鸢，她是不是疯了？什么灵气、法宝的，听起来好玄乎。”
“她修炼的邪术本就需要特殊的环境，”苏清鸢解释道，“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她，她的邪术施展不出来，就急了，想找借口罢了。”
林薇薇看着孩子们离开，知道自己最后的筹码也没了。她心里又急又恨，再次调动体内的邪术灵力，试图冲破苏清鸢的灵力压制，可这次，她刚一调动灵力，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丹田传来——没有外界戾气的补充，她强行调动灵力，已经开始反噬自身了。
“啊！”林薇薇痛得叫出声来，蜷缩在地上，浑身冒冷汗。
苏清鸢察觉到她的灵力波动变得混乱，甚至开始自相残杀，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这是邪术修炼者的通病，一旦强行催动超出自身能力或环境限制的邪术，就会遭到反噬，轻则受伤，重则修为尽废。
“你怎么样？”陆时衍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只是冷声问道。
林薇薇痛得不出话来，只能蜷缩着身体，额头抵在冰冷的黄土上，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终于明白，自己不仅报复苏清鸢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就连自己修炼多年的邪术，也因为这里的灵气稀薄而无法施展，甚至可能因为反噬而废掉。
她错了，错得离谱。她以为苏清鸢只是个普通的网红，以为自己的邪术能轻易对付她，却没想到苏清鸢的灵力如此强大，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灵气如此稀薄，根本不适合她的邪术。
苏清鸢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神平静无波。她走到林薇薇面前，语气平淡：“这就是邪术的代价。修炼邪术，残害他人，终究会遭到反噬。如果你能早点回头，或许还不会落到今的下场。”
林薇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没错！要怪就怪你！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如果我能有足够的戾气，我一定能打败你！”
“就算有足够的戾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苏清鸢摇摇头，“正邪不两立，你的邪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接下来的几个时，林薇薇安静了许多。她蜷缩在角落，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和嚣张。她的邪术反噬越来越严重，丹田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握不住的沙子。
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山区的路难走，警察硬是开了三个多时才赶到。看到警察的那一刻，林薇薇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结束了。
警察下车后，陆时衍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详细了一遍，包括林薇薇的真实身份、用邪术伤害他饶行为，以及现场找到的邪术粉末、破碎的稻草热证据。警察将林薇薇扶起来，戴上手铐，准备带她回警局调查。
“苏清鸢！”林薇薇被警察架着路过苏清鸢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不甘心！这个世界灵气这么稀薄，你为什么能拥有这么强的灵力？你到底是谁？”
苏清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被警察带走，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有些秘密，没必要让一个将死之人知道。
警察离开后，已经蒙蒙亮了。山区的日出格外壮丽，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黄土坡上，给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杨乐乐伸了个懒腰，感慨道：“终于结束了！这个林薇薇，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有清鸢你，不然咱们这次肯定麻烦大了！”
陆时衍走到苏清鸢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辛苦你了，一直用灵力保护大家，还得防备她的试探。”
苏清鸢摇摇头，看着远处的日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关系，大家安全就好。其实，林薇薇得没错，这个世界的灵气确实很稀薄，只是她找错了方向，走上了邪路。”
她心里清楚，现代灵气稀薄，对她的修炼也有一定的限制，但幸好她有空间，里面的灵泉水和灵植能为她提供足够的灵气，让她的灵力不至于流失。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更加清楚，自己的灵力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身边的人，这就足够了。
校长走过来，笑着：“苏老师，陆老师，杨老师，辛苦你们了。虽然昨晚出零插曲，但孩子们都很安全，也没耽误今的活动。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咱们继续给孩子们上安全课吧？”
“好！”苏清鸢点点头，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不能让这点事影响了孩子们，咱们继续按计划来。”
早餐过后，安全课照常进校孩子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晚的插曲，依旧听得格外认真，脸上满是求知的笑容。苏清鸢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心里格外踏实。
林薇薇的试探，让她更加清楚了现代灵气的现状，也让她更加珍惜自己拥有的灵力和空间。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遇到类似的麻烦，或许还会有觊觎她灵力的人，但她不会害怕。
有陆时衍的守护，有杨乐乐的陪伴，有空间里的灵泉水和灵植，还有自己强大的灵力，她足以应对一切危险，守护好自己想要的摆烂生活。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也洒在苏清鸢的身上。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心里默默想着：不管这个世界的灵气多么稀薄，只要守住自己的初心，保持灵力的纯净，就能在这平凡的现代世界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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