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西码头的风裹着咸腥的潮气，刮得胡股长脸颊生疼。他蜷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紧紧攥着怀里的机密文件，目光死死盯着江面。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可江面上除了几艘破旧的渔船，连个偷渡船的影子都没樱
不安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胡股长摸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暗网掮客的号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嗤——”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三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码头入口，车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将胡股长藏身的区域照得通明。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黑衣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夏法国的贴身保镖，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
“胡股长，夏老板了，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刀疤脸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围上去。
胡股长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是圈套。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站起身，将文件死死护在胸口，眼神里满是决绝：“夏法国想拿文件，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怒喝一声，率先冲了上来。
胡股长攥紧藏在袖口的匕首，这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他侧身躲过对方挥来的钢管，匕首顺势划向刀疤脸的手腕，对方吃痛，惨叫着后退。可黑衣人实在太多，钢管从四面八方砸来，胡股长的胳膊、后背接连中招，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踉踉跄跄地朝着江边退去，冰冷的江水拍打着岸堤，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脑海里突然闪过儿时的画面——老家那条穿村而过的河，父母走得早，没人管的他整泡在河里摸鱼捉虾，憋气潜水的本事，是那帮野孩子里拔尖的。
“拦住他！别让他跳江！”刀疤脸看出了他的意图，嘶吼着下令。
胡股长嘴角勾起一抹惨笑，趁着黑衣人逼近的间隙，猛地将机密文件塞进防水袋，紧紧系在腰间。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的江面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身体砸进冰冷的江水里，瞬间被湍急的水流裹挟。
“开枪！给我打！”刀疤脸冲到岸边，对着江面疯狂怒吼。子弹噼里啪啦地射进水里，溅起一串串水花，却连胡股长的影子都没碰到。
江底的胡股长闭着气，手脚并用，像一尾灵活的鱼朝着远处潜校儿时在河里练就的本事救了他，他能清晰地感知水流的方向，避开暗礁和漩涡，憋着一口气游出上百米远。岸上的枪声和骂声渐渐模糊，他才敢在水下游动着换了口气，又一头扎进更深的水域。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达声。一道强光射来，紧接着是扩音器的喊话声：“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缉私警察，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刀疤脸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江面。只见两艘快艇正破浪而来，警灯闪烁，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妈的，警察怎么会来？”刀疤脸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不能久留，对着手下吼道，“撤！”
黑衣人簇拥着刀疤脸，仓皇地朝着轿车跑去，哪里还姑上江里的胡股长。
快艇靠岸，数十名缉私警察持枪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惊慌失措的黑衣人。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一名警察乒在地，反手铐住。
而江底的胡股长，听着岸上的动静渐渐平息，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下游的方向，缓缓游去。夜色笼罩着江面，只有水流声，伴着他亡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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