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风裹着寒意，卷过山城老巷的青石板路。秦川带着锁匠老黄，刚摸到“听雨茶馆”的后墙，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随即响起李莫愁急促的低吼：“撤！有埋伏！周建林的人把茶馆围死了！”
话音未落，茶馆二楼的窗户“哗啦”一声碎裂，几道黑影翻窗而出，手中的强光手电瞬间扫向秦川二人。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秦川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趴下！”秦川一把将老黄按在墙根，自己顺势滚进旁边的垃圾桶后，心脏狂跳不止。他攥紧对讲机嘶吼，“李莫愁！怎么回事？”
“我们被内鬼出卖了！”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血腥味，“赵刚那组人被堵在巷口，已经交火了！周建林带了足足一个排的人，全是荷枪实弹的亡命徒！”
秦川猛地抬头，只见巷口的方向火光闪烁，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饶怒骂与惨剑他咬碎了后槽牙——周建林这是算准了他们的行动，布下了罗地网。
“老黄，你先走！”秦川扯下腰间的备用钥匙塞给他，“从后门的排水沟钻出去，往东跑，李莫愁会派人接应你！”
老黄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摇头：“秦书记，我不走！我还没打开保险柜……”
“留着命比什么都重要！”秦川低吼着推了他一把，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抬头望去，只见周建林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巷口的路灯下，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秦川，我的好书记，别来无恙啊？”周建林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嘲讽，“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西山会馆的人，早就把你的行踪透给我了。”
秦川死死盯着他，指尖攥得发白：“周建林，你勾结黑恶势力，背叛国家，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周建林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仰头大笑，随即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枪，“在山城，我就是！你的报应，今就到了！”
子弹呼啸而来，秦川猛地侧身翻滚，躲到一根电线杆后。他摸出藏在腰间的短棍，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谁都没带枪。
巷子里的枪声越来越密，周建林的手下像疯狗一样扑来，子弹雨点般打在电线杆上，木屑纷飞。秦川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冲出掩体，短棍横扫，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打翻在地，随即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追！”周建林厉声下令，自己也提枪追了上来。
狭窄的老巷蜿蜒曲折，两边是高耸的围墙，根本无处可躲。秦川拼命狂奔，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无比，好几次险些摔倒。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子弹打在围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建林的脚步声，还有他阴恻恻的喊声：“秦川，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等抓住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老部下是怎么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的！”
秦川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瞥见前方有一个岔路口，想也没想就拐了进去，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面高达三米的砖墙，爬满了青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建林的身影出现在岔路口，手里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膛。
“跑不动了？”周建林冷笑，缓缓抬起手枪，“秦川，认命吧。”
秦川背靠冰冷的砖墙，看着步步逼近的周建林，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惧意。他缓缓站直身体，攥紧了手中的短棍，目光扫过周建林身后——远处的枪声似乎弱了些，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警笛声。
周建林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骤然一变。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迎着周建林的枪口，一步步走了上去。
“周建林，你听，这是你最害怕的声音。”
风里的警笛声越来越响，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光，直直地照进这条绝望的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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