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里还飘着未散尽的烟味，谭伯虎的口供笔录被李莫愁摆在了会议室的长桌上，油墨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城东分院副院长张茂才，采购科主任刘全，设备科科长王力……这三个人是谭伯虎亲口供出来的核心人物，”李莫愁的指尖在名单上依次划过，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根据谭伯虎的交代，这三人不仅在医疗设备采购中收受贿赂，还涉嫌虚开耗材发票，涉案金额初步估算超过千万。”
秦川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纪委、公安、检察院、法院四家单位负责人。“谭伯虎的口供只是引线，我们要的是连根拔起。现在，兵分三路：纪委立刻对张茂才三人进行约谈，核实线索；公安负责监控三人及其家属的行踪，防止转移赃款、销毁证据；检察院提前介入，梳理证据链，做好批捕准备。”
市纪委书记微微颔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我们已经准备好谈话提纲，针对采购招标流程中的漏洞，会重点突破。另外，根据谭伯虎的供述，这三人背后可能还牵扯到其他医院的人员，需要扩大排查范围。”
“不校”秦川抬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现在风声太紧，盲目扩大范围容易打草惊蛇。先拿下这三个人，撬开他们的嘴，再顺藤摸瓜。”
话音刚落，李莫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秦书记，城东分院那边传来消息，张茂才今一早没来上班，家里也没人，手机关机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跑了？”有韧声嘀咕。
“不可能。”秦川眉头紧锁，却语气笃定，“张茂才的妻儿都在山城，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外逃。大概率是躲起来了，或者……被人藏起来了。”
李莫愁立刻起身：“我马上调派人手，封锁火车站、汽车站和高速路口，同时排查张茂才的社会关系网，重点盯防他的几个远房亲戚。”
“等等。”秦川叫住他，眼神锐利，“不要大张旗鼓，秘密排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另外，派人盯着刘全和王力，防止他们步张茂才的后尘。”
李莫愁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市检察院检察长沉吟片刻，开口道：“秦书记，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对刘全和王力采取强制措施了。张茂才既然失联，我们可以先从这两人入手，突破缺口。”
秦川点零头：“可以。但是记住，审讯要讲究策略。主动交代的，依规从轻；负隅顽抗的，从严从重。我们的目的不是抓多少人，而是肃清医疗系统的歪风邪气。”
“明白。”
散会后，秦川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色。山城的风越来越紧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打来的。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秦书记，不好了，我们医院的财务科科长刚才留下一封辞职信，人不见了！”
秦川的眼神骤然一冷。
果然，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浓，山城的大街巷里，警车的灯光忽明忽暗，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那些潜藏在医疗系统里的蛀虫，在这场席卷而来的风暴中，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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