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城山，云雾缭绕，青山如黛。盘山公路蜿蜒曲折，两旁的翠竹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一行十二饶队伍低调进山，秦川和蒋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名特勤和六位延州人家的生活助理。众人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随行，没有丝毫喧扰，让山间的静谧分毫未被打破。
“这可是你头一回来青城山，今咱们把前山的核心景点都逛遍。”蒋兰挽着秦川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轻快。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缓步而行，最先抵达建福宫。朱红的宫墙掩映在苍翠的古木间，宫前广场上，“青城下幽”的石碑赫然醒目。蒋兰拉着秦川驻足，笑着道：“这是张大千先生的手笔，来青城山的人都得在这儿留个影。”秦川颔首，目光掠过宫门匾额，看着往来游客虔诚的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穿过建福宫，沿着山道继续往上，行至一处幽深的谷地，师洞便藏在其间。道观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古朴庄严。观内供奉着张道陵的塑像，香火袅袅。道观外，那棵传为张道陵手植的古银杏，树龄逾千年，枝繁叶茂，遮蔽日。秦川伸手抚过粗糙的树干，指尖触到岁月的纹路，轻声道：“历经千年风雨，依旧郁郁葱葱，难得。”蒋兰站在他身侧，指着不远处的洗心池：“传闻喝一口洗心池的水，能涤荡凡尘杂念，你要不要试试？”秦川失笑摇头，两人便沿着池边径慢慢踱步，听着林间鸟鸣，自在惬意。
一路往上，行至半山，月城湖如一块碧玉嵌在群山之间。湖面薄雾氤氲，湖光山色相映成趣。蒋兰兴致勃勃地拉着秦川坐上游船，船桨划开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远处的丈人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秦川靠在船舷上，望着眼前的景致，只觉得心旷神怡，连日来办案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下了游船，两人乘索道直达山顶，上清宫便坐落于此。宫门匾额上“上清宫”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正是蒋介石手书。走进道观，三清殿庄严肃穆，殿旁的鸳鸯井，两井相邻，一浊一清，象征着阴阳相生。秦川站在井边，听着导游讲解着古井的传，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若有所思。蒋兰陪着他远眺，指着边翻涌的云浪：“你看，像不像那些藏在暗处的阴霾，终究会被风吹散。”秦川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从老君阁下来时，夕阳已经西斜。这座矗立在青城山制高点的琉璃瓦建筑，海拔1260米，站在顶层环廊，可360°俯瞰群峰云海。秦川望着脚下连绵的青山，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府平川，心中豁然开朗。蒋兰递过一杯随身带的热茶，轻声道：“站在这里，是不是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渺了？”秦川接过水，点头道：“江山如此多娇，守好这方水土，才不枉费这人间烟火。”
行至半山腰时，一座禅院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悠扬的钟声。秦川驻足，望着院墙上“心无挂碍”四个大字，若有所思。蒋兰看出他的心意，轻轻推开门：“进去歇歇吧。”
禅院内，青烟袅袅，一位老僧正在院中扫地。见两人进来，老僧合十行礼，笑容温和：“施主远道而来，不如喝杯清茶。”
两人谢过老僧，在石桌旁坐下。热茶入盏，雾气氤氲，茶香清冽。秦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至心底。
“师父，”蒋兰轻声问道，“这禅院清净雅致，常年在此修行，想必很是自在。”
老僧放下扫帚，坐在对面，目光平和：“自在不在别处，在心里。心若澄澈，处处皆是净土；心若执念，处处皆是樊笼。”
秦川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孙连城案审结时，农户们脸上重燃的希望，想起那些被清侥贪腐毒瘤，想起这些年走过的反腐之路。一路风雨兼程，肩上扛着的是党纪国法，心里装着的是百姓期盼，何曾有过片刻的执念？
“师父所言极是。”秦川颔首，语气诚恳，“心怀苍生，便无挂碍。”
老僧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两人在禅院待了许久，听钟声悠扬，看云卷云舒。直到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才起身告辞。老僧送至门口，赠了两册佛经，轻声道：“施主此行，山水为伴，心有归途，足矣。”
下山的路上，暮色渐浓，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茶香。蒋兰挽着秦川的胳膊，轻声道：“后山还有泰安古镇和龙隐峡栈道，下次我们再来，住上两，好好感受一下青城的慢生活。”
秦川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好。”
身后的随行人员依旧静静跟着，身影隐在暮色的树影里，一行人踏着余晖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山林涛，轻轻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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