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兰陵战功扬华夏
彭城的冬雪初霁，曹操立于州牧府的廊下，望着院中残留的积雪，指尖在暖炉上轻轻摩挲。案上摊着两份军报：一份是夏侯惇退守彭城的奏报，十万大军折损至七万，粮草被烧大半；另一份是江东密探传回的消息，孙权与周瑜在豫章鏖战，双方死伤惨重。
“濮阳终究是座空城啊。”曹操轻叹一声，将军报推给郭嘉。董牧不取濮阳，看似拱手让出兖豫门户，实则断绝了他与袁绍合击的可能——没有濮阳作为支点，袁绍在河北的兵马无法南下，他在兖豫的残兵也难以北上，所谓“同盟”不过是镜花水月。
程昱指尖扫过舆图上的“豫州”二字：“主公，董牧虽未取濮阳，却据守颍川，如同一根楔子钉在兖豫之间，我军若强行夺回，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消耗。如今这豫州战场，食之无味，弃之亦不可惜。倒可先掌防务，再割让与袁绍……”
荀彧在旁补充：“江东孙权、周瑜内斗，正是主公趁机南下的良机。拿下江东，便可西拒董牧，南控交州，比困在豫州与董牧死耗划算得多。”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素来务实，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董牧在兰陵之战中以少胜多，声名鹊起，麾下将士用命，此时与其在豫州纠缠，不如转攻江东这处“软腹”。
“善！传吾号令，”曹操转身对亲卫道，“令李典、乐进接管东郡、陈留防务，务必守住兖豫一线，不可让董牧北进；夏侯惇、夏侯渊率五万精兵，即刻东进，会同寿春曹仁水师，伺机渡过长江，谋取江东。”
郭嘉提醒道：“孙权虽弱，周瑜、太史慈却非易与之辈，主公需派一善谋之将统领全局。”
“就派曹真。”曹操道，“子丹沉稳有谋，可当此任。”
三日后，彭城的曹军开始东调。五万精兵踏着未消的积雪，朝着广陵方向进发，旌旗上的“曹”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曹操站在城头目送大军远去，心中清楚，这一步棋若走得好，下格局或将重塑。
颍川的阳翟城内，董牧正与司马懿核对军报。当得知曹操调兵东进、意图江东的消息时，他放下手中的狼毫，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
“曹操果然舍弃了豫州。”董牧对司马懿道，“他这是想趁江东内乱，捞取实利。”
司马懿拱手道：“主公，曹操东进，兖豫压力大减。我军可趁机巩固颍川、汝南防务，再图河北。”
“不必急着北上。”董牧摇头，“袁绍在壶关与段煨僵持，短期内无暇南下；曹操专注江东，豫州已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当务之急，是回荆州。”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孔明从江陵传来消息，周瑜在豫章大败孙权，已控制柴桑，虽其与孙权决裂大战在即，不可不防他们西向荆州。”
司马懿眼中一凛：“周瑜乃江东奇才，若他站稳豫章，必成江陵大患。”
“正是因此，我才要回去。”董牧起身，“传我令，令徐晃率三万兵马驻守颍川，归长安调遣；其余四万大军调往河东，由段煨从壶关派人接管，务必守住兖豫防线。”
军令陆续送出，安排妥当后，董牧只带司马懿、许褚及三千亲卫，轻装简从，朝着江陵方向进发。沿途百姓闻知是“兰陵大捷”的董州牧过境，纷纷扶老携幼，如见神明，自发组织在道旁跪拜。
起“兰陵之战”，如今已是下皆知。那日徐晃奉董牧之令，率三万精兵埋伏在微山岛——此处是夏侯惇粮道的必经之路，芦苇丛生，水道纵横。当曹军的三万石粮草进入伏击圈时，徐晃先是以火箭点燃芦苇，再亲率精锐从沼泽中杀出，曹军猝不及防，自相践踏，粮草尽焚。
这一战，董军以伤亡不足千饶代价，歼灭曹军万余人，烧毁粮草无数，直接导致夏侯惇大军因缺粮而溃败。因处兰陵县地界，时人便称之为“兰陵之战”。经此一役，董牧“以少胜多”的威名传遍九州，连远在交州的士人都知道，关中出了位能与曹操抗衡的名将，其谋鬼神难测。
“主公，兰陵之战的名声，比咱们打赢十场攻城战都管用。”许褚在马前开路，瓮声瓮气地道，“昨日路过陈留，连三岁儿都在唱‘董公兵，赛猛虎，兰陵沼泽将曹煮’。”
董牧勒住马，望着道旁跪拜的百姓，沉声道：“名声是虚的，能让他们有饭吃、不受兵戈之苦，才是实的。”他令亲卫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分发给百姓，“告诉他们，凉州官兵所过之处，秋毫无犯。”
半月后，董牧的队伍抵达江陵。甘宁率水师在江边迎接，单手握着战刀斜挎在鞍上，刀穗在江风中轻摆。
“主公，您可回来了！”甘宁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周瑜在豫章击败孙权后，已派五千水师进驻柴桑，日夜操练，似有袭扰江陵之意。”
自董牧驰援关中，诸葛亮便放弃庐江防务退守江陵，足见老成持重。
董牧与关羽并辔入城，如今关羽虽被诸葛亮卸了实权，但董牧也未过分苛责他，限制他自由，毕竟他事先并不知刘备挟持汉帝的图谋。
沿途可见江陵的水军正在江面上操练，楼船的帆影遮蔽日，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兴霸，训练的水军，如今战力如何？”
“回主公，”甘宁道，“麾下楼船五十艘，快船两百艘，将士皆是荆襄健儿，操练半年，已能熟练运用拍杆、撞角，足可与江东水师一战。”
进入州牧府，董牧即刻召集诸葛亮、司马懿、黄忠、甘宁、魏延等文武议事。诸葛亮展开荆襄舆图，指尖点在柴桑与江陵之间的水域：“周瑜若想攻江陵，必走洞庭湖口。此处水流湍急，可在此处设下铁索，再埋伏火船，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司马懿补充道：“除了水路，还需防备陆路。长沙、武陵二郡与豫章接壤，可令黄忠老将军率一万精兵驻守，加固关隘，防止周瑜从陆路偷袭。”
董牧颔首：“就依孔明与仲达之计。兴霸率水师主力守江陵，确保长江水道畅通；黄忠守长沙，屏障荆南；我亲率一万铁骑，坐镇襄阳，居中调度。”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曹操谋取江东，周瑜必然全力应对，短期内未必敢来犯荆州。但咱们需做好万全准备，待江东局势明朗，再相机而动。”
众将齐声领命，议事厅内的气氛因主心骨的回归而愈发沉稳。
黄昏时分，董牧独自登上江陵城头，望着滚滚东去的长江。夕阳的金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水师营地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他想起濮阳城中无粮为继的惨烈，想起归降时面黄肌瘦的百官，想起曹操东进的背影，心中清楚，乱世的棋局远未到终局。
“主公，凉了，该回府了。”许褚捧着一件披风上前。
董牧接过披风披上，望着江东的方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周瑜、曹操、孙权……这江东的浑水，咱们也得要蹚一蹚。”
江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即将吹响的号角。兰陵之战的威名已远播，而属于董牧的征途，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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