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械扬威扫三郡
平原县的董军大营，晨雾中透着肃杀。董牧立于点将台，望着台下整装待发的二十万大军，手中令旗一挥：“张绣将军听令！”
“末将在！”张绣出列，铁甲铿锵。这位曾以“宛城之战”闻名的老将，此刻眼神锐利如鹰，身后的西凉铁骑阵列齐整，马蹄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命你为先锋，率五万步骑，直取乐陵！阎孝曹真辅之，务必一日之内破城！”
“末将领命！”张绣接过令旗，转身时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董牧目光转向另一侧：“曹纯将军，你率三万虎豹骑为侧翼，沿渤海湾奔袭，牵制渤海郡守军，为正面主力争取时间！”
“末将遵令！”曹纯躬身，他身后的虎豹骑个个身披明光铠，坐骑神骏，马鞍两侧悬挂的环首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与寻常骑兵不同，他们的马鞍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对锃亮的铁制马镫，左右各一，牢牢固定在鞍桥两侧。
“程昱先生，”董牧看向帐下谋士，“你为军师，统筹全军调度，军械粮草由你节制。此战的关键，不在于攻城略地，而在于切断袁绍在乐陵、渤海、河间的粮草储备，断其臂膀！”
程昱拱手：“主公放心，某定不辱使命。”他目光扫过士兵手中的武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除了传统的刀矛，不少士兵背着一具精巧的连弩，弩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诸葛亮在益州改良的诸葛连弩。
随着董牧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如离弦之箭，向东北方向进发。留在平原与袁尚对峙的三十万大军则升起更多旌旗，虚张声势，让袁尚误以为董牧主力未动，不敢轻易出击。
乐陵城下，袁军守将正在城头打盹。他接到的命令是“坚守待援”，料定董牧主力被袁尚牵制在平原，绝无余力来攻这座边缘城。
“将军！快看！”亲卫的惊呼将他拽回现实。
城下，黑压压的骑兵正在集结。西凉铁骑的战马比寻常马匹高大半头，骑士们双脚踩着铁镫，身姿稳如磐石，手中的长槊斜指空。更令人心惊的是，骑兵阵列后方，数千步兵手持连弩，正对着城墙方向，弩箭上的寒光密集如星。
“那是……什么玩意儿？”守将指着骑士脚下的铁镫，一脸茫然。汉末的马镫多为单只，仅用于上马，像这般双足各踩一只、能稳固身形的“双腿马镫”，他见所未见。
不等他反应，张绣的令旗已落下：“放箭！”
数千具诸葛连弩同时发射，箭雨如黑云压城，瞬间覆盖了城头。与传统弩箭不同，诸葛连弩一次可发射十矢，且无需复杂的上弦技巧，新兵稍加训练即可使用。城头上的袁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便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骑兵冲锋！”张绣怒吼。
西凉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踏着护城河上临时搭建的浮桥冲向城门。双腿马镫让骑士们在高速冲锋中稳如泰山，他们腾出双手，挥舞长槊，精准地刺穿城门口的守军。曹真率领的步卒紧随其后，用巨斧猛劈城门，木屑飞溅中，城门“哐当”一声洞开。
从攻城到破城，不过一个时辰。守将被曹真一刀斩于马下，临死前还瞪着那些让骑兵如虎添翼的铁镫，眼中满是不甘。
“将军，搜出粮仓三座，粟米五万石！”阎行的声音从城内传来。
张绣勒马城头，望着渤海湾的方向，对程昱道：“先生，乐陵已破，下一步该取渤海了。”
程昱点头：“曹纯的虎豹骑应该已到渤海郡外围，咱们兵分两路，给他个惊喜。”
渤海郡的守军比乐陵稍强，却也挡不住董军的锋芒。曹纯的虎豹骑利用双腿马镫的优势，在平原上展开游击战术——他们时而分散袭扰，让袁军摸不清虚实；时而集中冲击，凭借马镫带来的稳定性，在马上射出的箭矢精准度远超寻常骑兵。
“将军，东边来了一支骑兵，速度太快，咱们的弓根本射不中！”斥候向渤海守将禀报时，声音带着哭腔。
守将刚登上城楼，便见远处尘烟滚滚，虎豹骑如闪电般冲来，马上骑士双脚踩着马镫，上身平稳，手中的短弩不断发射，城墙上的弓箭手应声倒下。
“放滚木！扔礌石！”守将嘶吼着。
但虎豹骑根本不靠近城墙，只是在射程边缘游弋，用连弩和弓箭压制城头，为后续赶来的张绣主力争取时间。不到半日，张绣的大军便兵临城下，诸葛连弩再次发挥威力，密集的箭雨让城头变成死地。
“降者不杀！”程昱让人在城下喊话。
渤海守将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董军，又听闻乐陵已破，知道抵抗无益，只得开城投降。董军入城后，迅速控制粮仓和军械库，仅粮食就缴获了八万石，还俘虏了三万袁军。
“先生，这些俘虏怎么办？”曹真问道。
程昱指着那些尚未见过诸葛连弩和双腿马镫的俘虏：“愿意从军的，编入辅兵，教他们使用连弩；不愿从军的，发放路费遣散，让他们去信都、巨鹿散布我军新械的厉害，动摇袁军军心。”
这个计策果然奏效。逃散的袁军士兵将“董军有连发弩箭，骑兵在马上如履平地”的消息带到各处，袁军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士兵未战先怯。
河间郡是袁绍在河北的粮草重镇，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巨鹿前线三月之用，守将是袁绍的亲信苏由，手下有五万精兵。
得知乐陵、渤海接连陷落，苏由吓得连夜加固城防，还在城外挖掘了三道壕沟，自以为固若金汤。
“将军，董军来了！”
苏由登上城楼，只见河间城外的平原上，董军正在列阵。最前排的步兵手持诸葛连弩，阵列整齐；中间是西凉铁骑，骑士们踩着马镫，在原地调整阵型，动作流畅稳健；侧翼的虎豹骑则散开队形，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不过二十万，我有五万精兵，三道壕沟，怕他何来？”苏由强作镇定，下令道，“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然而，董军根本不给他们近距离接战的机会。程昱一声令下，数千具诸葛连弩同时发射，箭雨越过壕沟，落在城头，弓箭手成片倒下。苏由刚想组织反扑，西凉铁骑突然冲锋，他们踩着马镫，在壕沟边缘一跃而过，长槊翻飞，瞬间突破邻一道防线。
“怎么可能？”苏由目瞪口呆——战马跃过壕沟时，骑士竟能稳稳地坐在马上，还能挥槊杀敌，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曹纯的虎豹骑则发挥速度优势，绕到城后，用连弩压制守军，配合正面攻城。城墙上的袁军被前后夹击，很快溃败。苏由见大势已去，想带着粮草突围，却被张绣拦住，几个回合便被生擒。
河间陷落，意味着袁绍在河北的粮草储备被彻底切断。董军在此缴获的粮草高达十五万石，还有无数战马、军械，足以装备十万大军。
“先生，乐陵、渤海、河间皆破，袁绍的粮道断了！”曹真兴奋地向程昱禀报。
程昱站在河间城头，望着巨鹿的方向，沉声道：“传信给主公，就后路已断，袁绍在巨鹿的二十五万大军，撑不了多久了。”
董军横扫乐陵、渤海、河间的消息传到东武城，袁尚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董牧竟能分兵如此之快，更没想到那些从未见过的“铁镫”“连弩”竟有如此威力。
“完了……全都完了……”袁尚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知道，父亲在巨鹿的大军全靠河间输血，如今粮道断绝，不出一月必自溃散。
而在巨鹿泽东侧的南栾城，袁绍收到消息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看着帐下愁眉苦脸的将领，又想起被自己夺了兵权的袁谭，心中悔恨交加——若不是内斗，何至于让董牧有机可乘？
“主公，粮道被断，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了！”张合忧心忡忡地禀报。
袁绍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传令下去，收缩防线，准备突围……回师信都。”
他知道，河北的，要变了。
平原县的董军大营，董牧收到程昱的捷报，对贾诩笑道：“文和先生，程仲德果然没让我失望。”
贾诩抚掌道：“双腿马镫让骑兵如虎添翼，诸葛连弩让步兵战力倍增，此二物，足以改变下战局。主公远见，属下佩服。”
董牧望着北方，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只是开始。等平定河北，还要将这些新械推广到全军，让下人知道，安定下，不仅要靠民心，更要靠革新。”
二十万大军在乐陵、渤海、河间站稳脚跟，一面巩固防线，一面将缴获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回平原，支援前线，河北的战局，因这一场“釜底抽薪”的奇袭，彻底倒向了董牧。
而那些踩着双腿马镫、手持诸葛连弩的董军士兵，还不知道自己正参与着一场改变战争形态的革新——他们的马蹄下，不仅踏碎了袁绍的粮草，更踏开了一个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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