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浓意切图辽东
信都的官署后院，新栽的紫藤爬满了回廊，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董牧握着一卷舆图，指尖划过辽东的地界，甄宓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走来，轻声道：“看了一下午了，歇会儿吧。”
董牧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冰凉的甜酸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倦意。他顺势握住甄宓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脂粉的清香。“甄家的商队传回消息，江东的丝绸已经灾交州，换回了三十船香料和珍珠。”
甄宓挨着他坐下，眼中闪过笑意：“兄长，这多亏了董公的令牌。沿途的关卡见了‘董’字旗，一路绿灯，连刘表的人都没敢刁难。”
自那日甄府夜宴后，甄宓被兄长送至信都，两饶关系便亲密起来。董牧忙于政务，甄宓便常来官署，有时是送些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带来甄家商路的消息，不多言语，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驱散他的疲惫。
甄氏履行了承诺，将三座冶铁作坊和两千五百顷良田交给官府。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拿出了积攒三代的五百万钱，用于修复河北的城郭、疏浚河道、重建学堂。
在信都的铁匠铺里，甄家的老师傅正带着工匠们赶制新农具。“董公了，这曲辕犁比旧犁省力三成，一亩地能多打两石粮。”老师傅挥着锤子，对徒弟们喊道，“咱们甄家捐钱捐物，可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让河北的百姓能吃饱饭！”
河道上，数百名民夫正在清淤，监工的是甄家的管家。他拿着董牧签发的章程，高声道：“工钱一日一发，管三顿饭！谁要是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要是能想出省力的法子，另有赏钱！”
民夫们干劲十足，号子声此起彼伏。他们中不少是流民，本以为只能靠乞讨过活，没想到董牧不仅分了田，还让他们有工可做，有饭可吃。“甄家是善人，董公更是活菩萨！”一个老汉擦着汗，对身边的人道。
甄氏的投入很快见到了成效。三个月后，河北的农田大多恢复了耕种，新修的水渠引来了活水，早稻的秧苗绿油油一片；工坊里的铁器源源不断地运出，不仅满足本地需求，还通过商路运往各地。
而甄家的商队，借着董牧的势力，更是如虎添翼。东向，他们的船队从青州出海，与江东的孙权达成协议，用河北的铁器换取江东的丝绸、茶叶，再转越辽东、朝鲜；南向，商队穿过兖州、豫州，直达交州，用丝绸、铁器换回香料、珍珠、象牙，利润翻了十倍；西向，在董牧的默许下，商队沿着丝绸之路，将河北的瓷器、茶叶销往西域，换回良马、玉石、皮毛。
“西域的大宛王见了咱们的丝绸，眼睛都直了，”甄豫在给董牧的信中写道，“他愿以三千匹汗血宝马换咱们的货，还要与董公结盟，共抗匈奴。”
董牧看着信，对贾诩笑道：“甄家这是借我的势，成了下第一商帮啊。”
贾诩抚须道：“他们赚的钱，最终还是投回了河北。主公您看，信都的市集扩建了三倍，临淄的港口泊满了商船，连巨鹿的旧战场上，都建起了新的村落。”
河北本就人口稠密，经此恢复，更是一派欣欣向荣。市集上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商人操着不同的口音讨价还价；学堂里传出朗朗书声，不仅有士族子弟，还有不少农家孩子；工坊的烟囱冒着黑烟，昼夜不息地生产着……这一切，都让董牧觉得，之前的辛苦没有白费。
董牧与甄宓的感情，也在这繁荣的景象中日益深厚。
有时，董牧处理公文到深夜，甄宓便带着侍女在偏厅等候，桌上温着汤羹，烛火映着她安静的侧脸。董牧走出来，她便起身递上汤羹，轻声道：“趁热喝，暖暖身子。”
有时，两人会在傍晚沿着护城河散步。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岸边的垂柳依依。董牧会给她讲自己年少时的经历，讲在洛阳如何与庞德相识，讲起兵时的艰难；甄宓则会给他讲甄家的趣事，讲中山郡的风土人情，讲她时候如何跟着父亲看冶铁。
“你不怕我吗？”一次散步时，董牧忽然问道，“我手上沾了太多血，连袁谭都死在我手里，你毕竟曾是袁家的媳妇。”
甄宓停下脚步，望着他的眼睛：“我怕过，但现在不怕了。”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我看到你如何对待百姓，如何修复这片土地，就知道你不是嗜杀之人。至于袁家……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董牧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他知道，自己对甄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冲动。她的聪慧、她的温柔、她的理解，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一日，甄宓带来一匹西域的云锦，上面织着大漠的落日和驼队。“这是兄长从西域换来的，我想着，给你做件披风如何？”她展开云锦，眼中闪烁着期待。
董牧看着那绚烂的色彩，笑道：“太奢华了，我一个带兵的，穿这个不像样。”
“怎么不像样？”甄宓嗔道，“你是河北之主，就该穿得气派些。再，这上面的驼队，不正好象征着你的商路通达四海吗？”
董牧被她逗笑，不再推辞：“好，那就听你的。”
甄宓便在官署的偏院支起了织机，亲自为他缝制披风。董牧处理完公务，便会去看她。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银针在云锦间穿梭，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累不累？”董牧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甄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声道：“不累。”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等做好了，我亲自为你披上。”
这样的甜蜜互动，成了董牧忙碌生活中最温暖的慰藉。他知道，有甄宓在身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有勇气走下去。
随着河北日益繁荣，董牧开始将目光投向辽东。
公孙度已死，公孙恭与公孙康叔侄在幽州、辽东混战，虽然暂时无暇南顾，但终究是个隐患。更重要的是，辽东地处东北，与乌桓、鲜卑接壤，若能将其纳入掌控，不仅能消除后顾之忧，还能打通与朝鲜、日本的商路，进一步壮大实力。
“主公，辽东的探子传回消息，公孙恭在蓟城战败，已退回辽东，公孙康在牛辅的支持下，正率军追击。”赵云走进书房，递上一份密报。
董牧展开密报，眉头微蹙：“公孙康虽是公孙度之子，但根基不稳，未必能胜公孙恭。辽东乱局，不能指望他们自己解决。”
贾诩道：“主公想趁机征讨辽东？”
“正是。”董牧点头，“河北已稳，粮草充足，正是出兵的好时机。拿下辽东，既能消除后患，又能控制东北的商路，一举两得。”
他看向舆图，手指在辽东的地界上重重一点：“我意让张辽率五万骑兵为先锋，从幽州出发，直扑襄平；赵云率三万步兵为后援，负责粮草押运；我亲率十万大军坐镇幽州，接应各部。”
贾诩抚须道：“此计可校只是辽东气候寒冷，士卒多为河北、中原人，恐不适应，需提前准备御寒衣物和粮草。”
“此事交给甄家。”董牧道，“他们的商队常去辽东，熟悉那里的气候，让他们尽快采购一批皮毛、棉衣，运往幽州。”
甄宓恰好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道：“我这就写信给兄长，让他全力配合。辽东的皮毛商人多与甄家有往来，采购棉衣和皮毛不是难事。”
董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有你在，我省了不少心。”
甄宓脸颊微红，轻声道：“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
几日后，张辽、赵云相继出兵，幽州的军营里旌旗招展，战马嘶鸣。董牧站在城头，望着大军出征的方向，甄宓站在他身边，为他披上那件新做好的云锦披风。
“此去辽东，路途遥远，万事心。”甄宓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董牧握住她的手，笑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平定辽东，咱们就去看看那里的雪原和林海。”
甄宓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我等你回来。”
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辽东进发，董牧的目光坚定而锐利。河北的繁荣是他坚实的后盾，甄宓的陪伴是他温暖的慰藉，而辽东，将是他下一步要征服的土地。
夕阳下，董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云锦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象征着希望与征服的旗帜。河北的春已经到来，而属于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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