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把手机支架夹在控制台边上，镜头对准自己。她调整了一下耳机，点了“开始直播”。屏幕显示：【直播已开启】。
弹幕马上出来了。
“照照晚上好！”
“今练什么歌呀？”
“状态不错啊！”
她笑着看镜头：“大家好，我在录音室练新歌，顺便聊聊。”
她哼了两句《有点甜》的副歌，声音很轻快。刚要戴耳机，门外传来开门声。
门开了一条缝。
江俞白走了进来。他穿灰色外套，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包。他没开大灯，只开了墙角的灯。光线很暗，刚好能看清设备柜。
他低头走到角落的抽屉前，一边翻东西，一边轻轻哼歌——正是《有点甜》的前奏。
沈照愣住了。
她张嘴想话，声音先出来了：“江老师？”
弹幕立刻炸了。
“谁啊！！”
“这男的是谁？背影好帅！”
“等等……是江俞白吗？”
“他们在同一个房间！！”
“照照脸红了！绝对脸红了！”
沈照这才反应过来——手机还在直播！
她手忙脚乱去关直播，结果胳膊碰倒了水杯。水洒在桌上，她赶紧拿纸巾擦，手指发抖，点了两下才关掉。
最后一帧画面是她瞪大眼睛、满脸通红的样子。
直播间黑了。
她看着手机，心跳很快。
江俞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转换器，转过身看到她这样，皱眉：“怎么了？”
“我……我在直播……你进来了……”她得结巴，“粉丝都看到了……”
江俞白停顿两秒，看了看她的手机，又看黑掉的屏幕，语气平静：“下次直播记得锁门。”
他完要走。
刚转身，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唱那句，音高差了半度。”
沈照一愣，眼睛亮了：“你要不要听完整版？我觉得这次比上次好多了！”
江俞白没回答，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轻轻“嗯”了一声。
她马上打开录音软件，找到刚才录的片段，点播放。
音乐响起，屋里安静下来。
沈照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放在身前，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认真听每一个细节。副歌部分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开心。
江俞白没动，也没话，就靠在门框上看她。
一首歌结束，他点头：“有进步。”
沈照笑了：“真的吗？我练了很久呢！”
“嗯。”他看了看手表，“十点四十七。”
沈照心里一紧：“啊，是不是打扰你了？你要回去写歌了吗？”
江俞白没答，反而问：“你每这个时间练？”
“差不多。”她，“排练期会晚一点，现在主要是修细节。”
“刚才那段，第二段主歌结尾换气不对。”他走近两步，拿起监听耳机戴上，“再放一遍。”
沈照赶紧照做。
音乐再响，江俞白闭眼听了十几秒，忽然按暂停。
“这里。”他指着屏幕，“你收气太早，后面气息不够。重来。”
沈照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唱。
这一次她注意呼吸，在那个地方稳住气息，顺利唱过去。
江俞白听完，摘下耳机：“这次可以。”
沈照松了口气，笑了。
“你平时没人指导？”他问。
“有的，声乐老师每周来两次。”她，“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自然，就想多试试自己的感觉。”
江俞白“嗯”了一声：“感觉重要，技术也不能丢。”
“我知道啦！”她眨眨眼，“所以才想找你多听听意见嘛。”
江俞白看了她一眼，没话，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沈照没注意，继续：“其实我一直觉得，这首歌要是能和你一起唱现场就好了。你会不会有人看？”
“会。”他得很干脆。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只要你唱得好。”
沈照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得一直盯着我练才校”
江俞白没接这话，低头看手里的转换器，：“我走了。”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是回来拿这个的？”
“嗯。”
“那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忘了。”他，“这东西不在身边，写歌会卡。”
沈照歪头看他：“那你以后要不要在录音室放个专属盒子？这样就不会落东西了。”
江俞白挑眉：“你觉得我会常来？”
“当然啊！”她，“你现在可是我的御用制作人兼声乐顾问兼……嗯……精神支柱！”
江俞白看她三秒，忽然：“精神支柱收费很贵。”
沈照一愣，反应过来：“那正好，我刚收到代言尾款，有钱付你咨询费！”
“多少？”
“你想收多少？”
“按时算。”他，“一千块起。”
沈照假装惊讶：“抢钱啊！”
“嫌贵？”他抬眼，“可以分期。”
沈照笑出声：“那你站这儿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我岂不是欠你两百？”
“记账。”他淡淡道，“等你红了再还。”
“我都红了好吗！”她抗议，“热搜常客懂不懂！”
“哦。”他应了一声，“那还是记账吧，怕你破产。”
沈照作势扔纸巾砸他：“江老师居然开玩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俞白躲开，退后一步拉开门：“走了。”
“等等！”她又喊住他，“明你还来吗？”
他回头：“不一定。”
“那如果我直播呢？你会不会来看？”
“不会。”
“为什么？”
“我不看直播。”
“那如果我播你写的歌呢？”
江俞白停了一下：“那就关掉。”
沈照噘嘴：“好冷漠。”
“不是冷漠。”他，“是浪费时间。”
“可我觉得很开心啊。”她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连练歌都有意思了。”
江俞白没话。
但他站在门口，没马上走。
窗外月光照进来，地上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离得不远。
几秒后，楼道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江俞白动了动脚：“走了。”
“嗯。”沈照点头，“路上心。”
他走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照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慢慢笑了。
她拿起手机，想看直播回放。
刚点开，发现平台提示：【直播录像已自动保存至本地相册】。
她点进去，第一帧就是她慌乱关直播的画面。
五秒后，她把视频发给闺蜜，留言：“救我，我要社死了。”
十分钟后，闺蜜回：“别挣扎了，你火了。”
她不信，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条是：#沈照直播惊现神秘男子#。
点进去，第一个视频是直播中断前的最后一幕——江俞白弯腰翻抽屉，侧脸清楚，灯光柔和；她自己僵在原地，嘴微张，眼神发直。
标题写着：“沈照练歌突遭‘入侵’，高颜值男子现身录音室！这是谁？？”
评论爆了。
“这男的是谁？太帅了！”
“照照叫他‘江老师’？难道是江俞白？？”
“确认了！工作室员工就是他！”
“他们单独在一起？氛围感拉满！！”
“最后的表情包我笑疯了！【震惊.jpg】”
沈照看着看着，脸又红了。
她赶紧看自己的微博主页，还好没人@她。
正要退出，微信震动。
经纪人发消息：“你今晚是不是直播了？”
她心一沉，回：“嗯……出零意外。”
对方马上回：“我已经让公关组准备声明模板了，明早上发。”
沈照急了：“不用吧？就是个插曲……”
“你知道现在话题有多热吗？”经纪人，“半时八十万阅读，视频转发五万。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
“有个截图在传。”
“什么截图？”
经纪人发来一张图。
是直播最后五秒的画面——沈照慌乱关直播，脸红，眼神慌，嘴唇微张，像了什么。
配文只有一句：“她‘江老师’的样子，我没了。”
下面全是评论：“磕到了！”“恋爱脑本脑！”“求原视频！”
沈照把手机扣在桌上，捂住脸。
完了。
她抬头看向门口，好像还能看到他靠在门框上的样子。
她声嘀咕：“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下呢……”
话没完，手机又震。
一条新推送。
【热搜更新】：#沈照直播翻车表情包# 上榜第12位。
她点开，首页第一张图就是她自己——眼睛睁大，脸通红，手指悬在关闭按钮上，配字：“当男神突然出现在直播里”。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时，录音室的灯闪了一下。
她抬头。
门把手轻轻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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