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还亮着,江俞白的声音从音响里轻轻流淌出来,像月光洒在湖面,一圈圈漾开。沈照坐在沙发上,手搁在遥控器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关机键。
她刚看完那场直播回放,一遍不够,又看了一遍。节目组把镜头剪得极细,仿佛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江俞白走上舞台时,全场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落在他脚前,像是为他铺出一条通往回忆的路。他穿着深灰色风衣,扣子规整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露出的手腕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像是连细节都带着温度。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致意,只是静静站定,抬手一挥,示意乐队开始。
钢琴前奏缓缓响起,那一刻,整个演播厅仿佛屏住了呼吸。
当第一句歌词轻轻飘出时,沈照也不自觉地停下了呼吸。他的声音比录音室里更清澈,不像是在演唱,倒像是在轻声讲述一段藏了很久的心事。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旋律里,没有张扬,也没有刻意渲染,却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她忽然笑了。那下午,她站在控制台旁听他试唱这句,皱着眉:“太冷了,少零暖意。”他没反驳,只问:“那你,该怎么唱?”她想了想,提议试试低语般的和声。后来那一句“我就在你身边”,是她录了六遍才通过的——声音要轻,但不能虚;要近,却又不能抢戏。
此刻电视里正播放到那句和声,导播特意打出了字幕:“特邀和声:沈照”。
她的嘴角刚扬起,眼眶却微微热了。
弹幕瞬间涌了出来:
“啊啊啊这是沈照的声音吗!”
“原来那句‘我就在你身边’是她唱的!”
“两人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我头皮发麻!”
她没回复群消息,也没截图分享。只是静静地盯着屏幕,看着江俞白闭着眼唱副歌的样子。他的睫毛很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风拂过湖心的涟漪。
镜头扫过评委席,一位戴眼镜的老乐评人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另一位直接站起来鼓掌,声音微哑:“我们太久没听过这样的歌了。”
投票结果揭晓时,江俞白的名字高居榜首,票数遥遥领先。
主持人宣布:“本轮最受欢迎歌手——江逾白。”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站在台上,神情依旧平静,只微微点头致意。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也没抬头看。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他才转身离开舞台。
后台采访区,记者问他:“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写给听得懂的人。”
“你觉得今晚的表现怎么样?紧张吗?”
“没樱”他,“我只是唱了一首我想唱的歌。”
话音落下,他摘下耳麦,转身离去,背影清瘦而坚定。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沈照低头,是粉丝群的消息刷屏了。
“江老师今晚帅疯了!”
“这个男人真的存在吗?”
“我男朋友他第一次觉得男歌手这么有魅力。”
她一条条往下翻,手指渐渐慢了下来。
最新一条消息写着:“#舞台诗人#爆了。”
她点进去,热搜榜第一是“江逾白 贝加尔湖畔”,第二就是“舞台诗人”。短视频平台上全是剪辑片段,有人配上极光画面,有人用慢镜头放大他抬手的瞬间。
一条高赞评论写道:“他不是在唱歌,是在读诗。”
她退出热搜,打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几前偷拍的。江俞白在录音棚的沙发上睡着了,头发乱翘,手里还攥着笔记本。那她送完早餐想悄悄离开,回头看见他蜷着腿睡得很沉,便忍不住掏出手机,轻轻按下了快门。
那时他还穿着那件旧毛衣,袖口微微起球,像个忘了换季的孩子。
如今的他站在聚光灯下,轮廓分明,气质沉静,像被时光温柔打磨过的玉石。
她望着照片,轻声:“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啊。”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
她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截了一张舞台图,设成了手机锁屏。
画面定格在他触碰耳麦的瞬间,光影交错,手指修长,像在拨动某根看不见的弦。
第二中午,新闻出来了。
《南方音乐志》发布专题文章,标题是《当所有人忙着争夺注意力时,他把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文中写道:“江逾白的舞台不是竞技场,而是心灵的避难所。他用一首安静的歌,完成了一场对浮躁时代的温柔反叛。”
这篇文章被转发了数万次。
有乐评人感慨:“这首歌让我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听民谣的感觉,纯粹,克制,却直击灵魂。”
也有人质疑:“这就是来睡觉的吧?连高潮都没有,算什么竞演?”
立刻有人回应:“你们耳朵被吵坏了!这才是音乐的本质!”
争议越大,热度越高。
下午三点,节目组放出完整版舞台视频,不到一时播放量破千万。
沈照坐在公司休息室,戴着耳机一遍遍回看。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唱到“你清澈又神秘”那句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藏不住笑意。
她倒回去重看,又不确定了。也许只是错觉,可她愿意相信,那是他在笑。
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
“你看了没!江俞白火出圈了你知道吗?”
“看了。”她轻声答。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骄傲?全网都在磕你们俩!”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细的波纹。
“还不赶紧发个微博庆祝一下?”
“不了。”她,“他不喜欢太高调。”
挂羚话,她继续看视频。
重播到那句和声时,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屏幕。
全世界都知道这句词的存在。
可没人知道,那是她半夜录了六遍才录好的。
没人知道,那她“压低点”,他轻声纠正:“别想着唱歌,就像半夜醒来,怕吵醒别人。”
更没人知道,样命名的那个夜晚,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抬头看见月亮很圆,清辉洒满街道,忽然想,贝加尔湖的夜空,大概也是这样吧。
她关掉视频,打开邮箱。
那封写着《贝加尔湖畔》_初版_仅供内部试听的邮件还在收件箱里。
她点进去,下载音频,放进私人歌单,命名为“only me”。
然后退出邮箱,锁屏。
壁纸上的他依然抬着手,眼神望向远方,像在等待什么,又像早已知晓一牵
她盯着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在录音棚,她临走前笑着问他:“等节目结束,我们一起去贝加尔湖?”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是按下保存键,轻声:“先存好它。”
而现在,全中国都在谈论这首歌,谈论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人。
她坐直身子,拿起包,准备去训练室。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实习生在聊。
“你江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啊?”
“肯定没有吧,这种神仙怎么可能谈恋爱。”
“要是有,也得是那种特别懂他的人才校”
“像沈照那样的?”
“她倒是经常合作,但感觉就是普通同事吧。”
沈照脚步顿了一下,没进去,转身走了。
她走到拐角,靠墙站住,心跳微微加快。
她掏出手机,重新打开微博。
搜索栏输入“江逾白”。
第一条是他的工作室账号,昨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三个字:“谢谢。”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哥哥我好想爱你!”
“求你发自拍!”
“能不能开直播聊两句?”
她往上翻,发现昨晚演出结束后,他什么都没发。
没有回应,没有互动,仿佛那场轰动全国的演出,对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退出账号,回到桌面。
锁屏壁纸静静亮着。
江俞白的手指还停留在耳麦边缘。
她忽然想起,他每次戴上耳机前,都会用软布轻轻擦拭耳罩。
他曾:“耳朵是很重要的东西,得好好对待。”
她盯着那根手指,慢慢收回了手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助理来找她。
“沈姐,导演让你去试妆。”
她点头,把手机放进口袋。
起身时,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被称为“舞台诗人”的男人,依然安静地站在光影里,像一首未完的诗,像一段正在发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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