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醒来时,阳光照在床头。她拿起手机,打开聊记录。江俞白发的那句“晚安”还在最下面。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坐起身,心情很好。洗漱的时候还哼着歌,牙刷含在嘴里就在想穿什么衣服。出门前换了三套,最后选了件米色外套,软软的,看着舒服。头发扎了一半又拆了重扎,助理在外面喊了两次,她才拿着包跑出去。
车上,她还在看昨的聊。阳光照进车窗,手暖暖的。抬头看,晴空万里。她忽然觉得,江俞白话的样子就像这气——声音淡淡的,但做的事却让人心里暖。
那他“我会接你”,语气很随意,可真在雨里等了她四十分钟。
排练厅里空调很凉,她跳完一支舞,出零汗,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休息时看手机,看到江俞白回了两个字:“粥喝了。”
她眼睛一亮,马上发了个笑脸过去,打字问:“终于记得吃饭了?感动吗?”
对方没回。她也不急,笑着把截图发给闺蜜:“他居然主动吃饭了!是不是进步了?”
闺蜜回得快:“别激动,他要是真懂你,早就请你喝奶茶了。”
“不一样。”她认真打字,“他会记住我的话,会因为我难过去删评论,还会在我唱歌卡壳时改歌词……这些不是巧合。”
“是你太容易心动。”闺蜜。
她关掉对话框,声嘀咕:“我才没樱”
中午吃饭,经纪容来行程表。她扫了一眼,发现下周签售会那下午是空的。
“怎么没安排别的?”她问。
“老板特批的。”经纪人,“让你专心活动,别太累。”
她低头吃饭,米饭粘在嘴边也没注意。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南城展览馆离签售不远,如果他顺路,会不会来看看?
这个念头一起,筷子都抖了一下。她偷偷查地图,步行不到三分钟。好近。近得好像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温热的豆浆。
“你在笑什么?”经纪人突然问。
“啊?”她回神,“没什么。”赶紧把手机扣桌上。
可手指还是忍不住摸过去,解锁,刷新,锁屏。没有新消息。
下午继续排练。跳完一支舞靠墙喘气,擦了擦汗。耳机里随机播放到一首歌,是江俞白写的《湖畔序曲》。音乐一响,她愣住了,听得入神,直到队友拍她才反应过来。
“发什么呆?”队友笑。
“没……没什么。”她摘下耳机,“就是觉得这首歌,挺干净的。”
“你最近总听他的歌。”队友眨眨眼,“是不是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被治愈了?”
她没话,轻轻点头。
晚上回家,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白雏菊,花瓣有点蔫,风吹过来还有淡淡的香味。她停下,拿出手机录了段视频。
发给江俞白。
配文:“你,这像不像你那首《贝加尔湖畔》的感觉?”
三秒后,他回:“不像,太吵。”
她笑出声,立刻打字:“你才是最吵的人——明明一句话就能让我安静一整。”
他没再回。她知道他在忙。工作室招人、节目筹备、新专辑混音……事情很多。她不想打扰,但总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角落,一直为他亮着灯。
城市另一边,晨曦传媒十七楼,沈从风正在看一段视频。画面里,江俞白弯腰帮女儿捡话筒,动作自然;后台走廊,他又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视频标题写着:《鱼白夫妇日常合集|第37期》。
他划走页面,打开热搜榜。#鱼白夫妇同框#排第三,点进去全是粉丝做的图:一张是两人手指快碰到,一张是沈照看江俞白时眼里的光。
“这就是江俞白?”他问秘书。
“是。”秘书点头,“最近互动多,网上讨论热度高。”
“我知道他是谁。”沈从风声音平静,“我只是担心,她太容易把欣赏当成依靠。”
“目前没有越界行为。”秘书心,“主要是音乐合作。”
“欣赏可以,依赖不校”他放下平板,“她是我的女儿,也是公司未来的主理人之一。我希望她每一步都清醒。”
“要查他背景吗?”
“查。”他顿了顿,“但别伤人。我只想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她花这么多心思。”
门关上后,他走到窗前。城市灯火一片,远处一栋楼还亮着——那是江俞白工作室的方向。
半时后,律师来电。
“江俞白有家个人工作室,注册两百万,实缴八十万。近三年无诉讼,有过版权争议但已解决。年收入约一千二百万,资产良好,无负债。圈内口碑专业,朋友少,唯一长期互动的人……是沈姐。”
电话那头停了下:“沈董,您是不是……也在看他能不能让女儿幸福?”
他沉默几秒,低声:“我只是在做父亲该做的事。”
挂电话后,他打开电脑,调出文件:《沈照未来五年发展规划》。
上面写着:综艺监制、影视剧投资、品牌孵化、逐步转向幕后。
他盯着最后一行备注看了很久。
第二开会,项目谈完,他忽然:“照照的偶像生涯不能一直这样。明年开始,让她接触制作类工作。”
有人试探:“是因为最近的传闻?”
“不是。”他答得干脆,“她的成长节奏本来就要变了。才华需要沉淀,感情也需要分辨——喜欢是一阵风,适合才是归处。”
没人话。
会后,他留下法务总监:“安排一次见面。私下,找个安静咖啡馆。我不想施压,只想和他聊聊未来。”
同一时间,沈照在录音棚对歌词。
唱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她瞥见是江俞白的消息:“新歌demo发你了。”
她立刻停下,点开音频。
前奏响起,她屏住呼吸。副歌那段旋律像月光洒在湖面,温柔得想哭。听完一遍,她眼睛发亮,马上回语音:“这段副歌太棒了!我能唱吗?”
五分钟后,他回:“你想唱,就能唱。”
她笑了,把手机抱在胸口,转了个圈。
队友探头进来:“又收‘作业’了?”
“才不是!”她脸红,“是工作交流!”
“行行行,工作交流。”队友笑着摇头,“那你干嘛笑得像个收到春信的孩?”
她不理人,低头继续听歌,一遍又一遍。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也落在那部的手机上。
她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也不知道,有个人正用沉默的方式,守护她追梦的脚步。
她只知道,此刻心里有一首歌正在长出来,轻柔、明亮,像初春的第一缕风,吹开了整片心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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