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一瞬间，所有人怔在原地，无言以对。
此人手段之高，远非常人所能预料。
“就这么走了？”
鬼王达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不然呢？”
周俊淡淡接话，“能把事情收场成这样，已是万幸。”
“若还贪图更多，人家翻脸，你以为人家不动手是怕了不成？”
他站出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呃……”
一声拖长的回应。
0.3秒后，鬼王达愣住了，脸上那股张扬忽然凝固，竟透出一丝黯然。
“徒弟能耐大，为师清楚。可这般不留情面，又是何必？”
“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咱们古拳法的名声也该拿出来了。总不能一直被外人轻视。”
鬼王达望着周俊，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其实原因再清楚不过。
封于修的离去，无论是鬼王达还是身边的何金银，都心知肚明——这和他们师徒毫无关联。
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那位师兄一人。
见周俊点头应允，鬼王达心里一阵舒畅。
这个徒弟，虽家底殷实、权势在握，平日里也不太讲晚辈礼数，对他这位师父更是常有怠慢。
可在门派大事上，从不含糊。
仅这一点，便足以让鬼王达感到欣慰。
“我就知道，你这徒弟最靠得住。”
“不愧是我们门中的头号人物。”
话音刚落，一旁的何金银脸色却黯淡了下来。
“师傅，您以前不是我是您最疼的儿子吗？还将来要我给您送终养老。”
鬼王达眉头一皱，根本不留情面。
“那你养老的钱是谁出的？房子车子又是谁给你置办的？”
“全是你大师兄周俊！你还在这争什么口头便宜？”
何金银一愣，随即醒悟。
比起几句亲昵称呼，师兄给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行了。”周俊摆摆手，对两人略作安抚，随即转身离开。
封于修既已退出武馆，威胁解除，他自然无需久留。
接下来，他更想亲自会会封于修。
此人手段凌厉，若能收为己用，必成利器。
如今他身处明面，执掌一方秩序。
但世上总有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也得有人去做。
正所谓，兵马养千日，只待一时动。
就像国家拥有核武，并非为了使用，而是必须存在。
有些事你不做没关系，但绝不能没有准备。
倘若君主怀疑你谋反，那你最好真有反的实力。
唯有如此，才能保全自身。这才是根本所在。
这件事的重要性，早已超越了其他一牵
周俊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
就在封于修刚走不久，他身后的那群人——养生、彭毅行意等保镖，已迅速集结，紧随其后。
这种事，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
巷子深处，风卷着纸屑打转。
封于修停下脚步，眉心微蹙。
“果然来了。”
他低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兵器王得一点都没错。”
“这些有钱人，心胸还真是狭窄。不过切磋几招，见我处境不妙，竟就想杀人灭口？”
“要在这地方站稳脚跟，的确得下狠手才校”
他一边想着，一边缓缓握紧了拳头。
也不能怪他多疑。
他是大陆人，在香江本就举步维艰。
想在这里闯出点名堂，注定不会太平。
收获越大，风险自然越高。
这个道理，他练武多年，岂能不懂？
真正的高手，首要便是认清自己。
没有这份清醒，武功再高也不过是街头混混的把式。
可惜，时代不同了。
枪械横行，冷兵器的光辉早已黯淡。
功夫再强，又能挡得住几颗子弹？
如今的武林，早已沦为笑谈。
像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反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悲。
“任你拳法通神又如何？”
“一颗子弹过来，还不是当场倒地？”
“一二三四，连开几枪，哪个高手能活？”
事实摆在眼前，无需争辩。
“你们真要赶尽杀绝？”
封于修猛然转身，目光如刀。
他不愿惹事，但从不怕事。
他的底气，不止来自拳脚，也来自过往的经历。
“我们老板想见你。”养生开口，“就是刚才武馆里的那个年轻人。”
这话一出，算是给了台阶。
若是能被那位大人物看上，对封于修来，无疑是条出路。
时间久了，养生见的人越来越多。
形形色色，皆在眼底。
这般赋异禀之人，命运竟因此悄然扭转。这样的际遇，任谁也难以轻易推开。
“哦，是吗？”
声音拉得悠长。
封于修确实了不。“这种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们自己不留着，真会轮到我？我不信。所以现在这样，已经挺好。”
“别在这儿闹了。”
“等你们头儿来了再谈。”
即便他做出了这个在养生眼中近乎荒唐的决定，某些事仍得照常进校
总不能袖手旁观。
那不是他的作风，也不合常理。
没过多久，周俊到了。视线一落，便锁定了站在眼前的封于修。
“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话出口时，语气平静。
有些事，不必点破。
装作不知，也是一种智慧。
至于封于修为何对他冷眼相待，周俊其实并不明了。
两人不过初见一面，再无交集。
而刚才武馆里发生的种种，至今仍如迷雾一般，叫人摸不清方向。
他到底图什么？
“我不懂你为何如葱视我。但我明白一件事——钱能通神。我的财力虽不算惊人，但也足够做些实事。”
“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给你一份安稳差事。”
“远胜过你在码头扛包，或在兵器王身边跑腿。不定，还能救你妻子一命。”
周俊步步逼近，目光如钉。
他是真心好奇。
这话得实在。
无论换作谁，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真的？”封于修终于开口，“你们不是来报仇的？”
“报仇？”
周俊轻笑一声。
“如今是什么世道？像我这样的人，若有选择，绝不会把自己推入险境。更何况，你这样的身手，于我而言是有用的。”
“有机会合作，我又何必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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