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在临终喝下毒药前，就将北离和太子托孤给了董礼和谢之则，还有易水寒。
孟家因为孟雁菀下毒一事，即便不倒台也元气大伤，董礼和谢之则培养出来的子不会是傻子。易水寒在萧毅病榻前，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江湖上建了影宗分宗的事出，为了让萧毅走得安心，他决定让历任萧氏皇帝有直接宣旨入暗河的权利。
这样即便皇帝无人可用，也不至于穷途末路。算是给皇帝宝座栓上一个保险杠。
可惜后来时移世易，一切都变了，不过那时候易水寒也没了，所以没关系。
*
谢之则拿着一道密旨，身后公公端着一杯毒酒，两人通过守卫步入未央宫。
“皇后娘娘。”谢之则拱手行礼。
“谢太傅。”孟雁菀诧异于谢之则的出现，见到毒酒后又有一丝了然。
“皇后娘娘，先帝留了一道密旨给你。”谢之则恭敬递上密旨，孟雁菀不屑地接过。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撑开密旨一看，大笑出声，笑得眼泪直流，跪在地上，她疯疯癫癫地念着，“假死出宫...哈哈哈哈哈，本宫死也不会出宫...死也不会！”
谢之则没有劝她，留下一句，“陛下很想您，出宫后您可以进宫看他。”
“您若后悔，随时可以告知守卫。密旨永远有效。”
“不可能！本宫死也不会出宫，像贼一样偷偷进宫看我的皇儿！本宫永远都是皇后！永远都是！”她是生凤命！
谢之则摇摇头走了。
果然积厚的爱和恨会让人变得疯癫。
他想废后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走出未央宫，画地为牢莫过于此。
事情果然不出谢之则所料，废后至死都不曾踏出未央宫半步，年轻的皇帝也只是在未央宫门口往内眺望，即便这般废后也不曾走出寝殿。
而谢之则在很久很久仿佛触碰到霖的边界，他的老师走了，易水寒也走了，他给易水寒画了一幅画像，栩栩如生，他们一起在下第一楼守卫启守卫北离也不算寂寞。
一，下第一楼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模样年轻，头发雪白的姬虎燮，挂在第四层的斩颤抖欲出，谢之则挥手给剑按了回去。
姬虎燮满是失意，提着一壶酒，句句都是愤怒，就差唤剑捅人了。“谢之则！你记得！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想起她的！我可以想起蝴蝶！”
画像中的易水寒睁开了眼睛，重复着往日常的话语，“我想蝶了，谢之则你为什么不把她画下来？”
谢之则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姬虎燮，“这是蝴蝶的选择，我不会阻止她。”
谢之则的面容依旧年轻，可眼神里尽是老态，他为自己算过一卦，他还可以再见她一面，即便只是转世。
看看她吧，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作为一个朋友，作为一个长辈。
姬虎燮笑着哭了，“如果我以前阻止了她和我一起去卓水城，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会活着，和萧毅一起，两人...白头偕老。而不是两个短命鬼......”
即便萧毅旧疾复发也会努力活下去，为了蝴蝶，而不是谁也不敢告诉，默默忍受。
“蝴蝶让我在你记起后，给你带两句话。”
姬虎燮微愣，满是泪痕的脸抬起，“什么话。”
“第一句是。”
谢之则精通多年的口技终于派上用场，模仿易梦蝶的语气活灵活现。
“白脸，你又没错，自责个什么劲儿，不是自称地间第一潇洒吗？别让我看不起你。”谢之则叉着腰。
姬虎燮擦着眼泪，他不知道是慰藉还是感动，大扑棱蛾子总是干这种钻人心窝子的事。
“还有一句。”谢之则继续用变着的嗓音。
“谁才是下第一！”
姬虎燮的思绪一下回到几十年前，一个热闹的晌午。
少女声音娇俏，出来的话极为狡黠，“白脸，别等你成为下第一了，我现在就来打你。这样以后等你成了下第一，我也是打过下第一的人。谁还分得清谁是下第一。”
姬虎燮苦笑着，现在他的化名已经是下第一了，按蝴蝶的诡辩，呢喃着愣愣出声。
“你，你才是下第一。”
话语穿过时间，似在回应从前。
（前世篇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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