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申若也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太大惊讶。
这个结果她心中早已隐隐有了猜测。
全家所有人都从没有关心过莫问，父亲又怎么会帮他？
母女俩一时间都没有话。
沉默良久，申若终是先开了口，“妈，我们是不是从没有了解过莫问？”
这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张明月继续沉默，她不知道该些什么。
一个被全家忽视的孩子，一个被全家看不起的孩子，谁会费心去了解他？
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张明月心中一阵刺痛。
那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亲生骨血啊！
别的人且不论，做为亲生母亲的自己，怎么能对他那么残忍？
对于莫问来，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甚至算不上一个母亲，所以，他不要她了……
“妈，前几我刚回到家，听你们莫问发疯，把家里所有人都打了。即使我看到了姨住在医院里，实话，当时我都是半信半疑的。但现在，我信了。”申若定定的看着张明月。
张明月突然从这个一直以来温和儒雅的女儿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她喃喃的问，“为什么呢？”
“你们之前莫问发疯，我不信。那是因为他在家里好几年，给我留下的固有印象就是胆怯懦，唯唯诺诺的。现在我信了，是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莫问真的是个学渣，整跟社会青年鬼混，不学无术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考的上连城大学？”申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所以，我觉得我们一直忽视了他，这就导致我们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或者对他的认识都是片面的，甚至是错的！”
女儿的确实是有道理的，张明月觉得嘴里发苦。
她的亲生儿子，居然这么优秀的吗？
可是，连城大学的录取线是六七八分，莫问怎么考的那么高？
心里这么想，一不心，嘴里就出来了，“他考了多少分？”
申若问，“你莫问？”
张明月点点头，“嗯。”
申若一愣，“我不知道。”
张明月忽然有些生气了，话语里也带上了一丝责备，“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是他亲姐姐啊！他又在你们学校上学！”
申若稍稍尴尬，不过她随口反问了一句，“你不也不知道吗？”
张明月一噎，被干沉默了。
家里人对莫问是无视到了什么地步！
居然都不知道他的高考成绩！
也难怪他发疯了，不要家人了……
张明月鼻尖酸涩，眼眶发红。
申若看着自家母亲状态不对，就赶紧扬了扬手机，“我马上打电话问一下！”
她立马站起身，噔噔噔跑一边打电话去了。
主要母亲的状态不太对，坐她旁边压抑的很。
搞不好还要挨骂。
所以，还是先明哲保身，拉开一点点距离的好。
片刻后。
申若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问过了，莫问高考总分七百二十三，连城第三。”申若。
连城第三？
这要放在古代，算不算探花？
张明月不知道什么好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不上眼的亲儿子看了七百二十三，全市第三。
而一直捧在手心精心教养的养子才考了五百多分……
这真是，一言难尽。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真的错了？
申若突然问道，“妈，关于莫问成绩不好这件事，你究竟是听谁的？”
张明月一愣，“啊？我不知道啊，哦，我想想……那你听谁的？”
“我不就是听你过的吗？你忘了？”
申若道。
“听我的？”张明月捋捋头发，缓解尴尬，“哈，我忘了。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听老四的。”
“老四？”申若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老四对莫问的恶意最大。从她嘴里出来的关于莫问的坏话，目前看来可信度不高，“我记得她总是针对莫问，她莫问的坏话也不稀奇。”
张明月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唉，现在这些都没用了，其实何止老四，咱们全家哪个对他好？”
这个事实申若不得不承认，“妈的对。妈，那老四又是从哪听来的？”
张明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等老四回来我问问她。”
“嗯。”申若应了一声。
如果是老四自己的意思也就算了，如果她是受别人挑唆的，那也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申若想了想，道，“妈，其实一家人闹成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
张明月苦笑，“你觉得我不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吗？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又怎么可能回到从前？”
“莫问发疯，把一家人都打了，连你姨都没放过。你爸爸为了咱们家的面子，不让报警。但其实家里人心里能好过？就算是莫问再想回来，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何况他根本就没想着回来。要不然，这么多了，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上了连城大学也没跟家里。唉……”
张明月叹气，心里有些埋怨莫问。
这孩子，就是气性太大了，以前的那点事，就过不去了。一点都不大气！
其实起来，他不也报复回来了吗？
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把福揍的那个惨……
到底，还是教养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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