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没好气的：“啧，老头，你可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苏墨黑懒得理他这茬，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唐鸠婆已经凉透聊尸体，皱眉道：“少扯这些没用的！这老家伙的尸首，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就扔这儿吧？”
秦萧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苏墨黑：“哎，老头，问你个正经事……你现在，有老伴儿没？”
苏墨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萧嘿嘿一笑，指着地上的尸体，压低声音：“你看……这老斑鸠虽然年纪大零，但仔细瞅瞅，骨架还在，年轻时候估计也有几分姿色……要不，你受累，把她扛回去？晚上还能……”
“我滚你个王鞍！”苏墨黑差点跳起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秦萧的鼻子骂，“臭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跟你拼了？！真当老子提不动刀了是吧？！”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秦萧赶紧摆手，笑嘻嘻地后退半步，“开个玩笑嘛！老头你这脾气也太爆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幽默你个头！”苏墨黑余怒未消，“赶紧的！处理干净！看着晦气！”
“行行行，这就处理。”秦萧收起玩笑，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摸索出一个不起眼的棕色瓷瓶，拔开塞子，心翼翼地往唐鸠婆的尸体上滴了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
“嗤——”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起，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气味。尸体接触到液体的部分迅速开始发黑、萎缩，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过片刻功夫，那么大一个人，就化作了一滩深色的、没什么异味的液体，缓缓渗入地面，只剩下几片残破的衣物。
苏墨黑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咂舌道：“哟呵？臭子，身上好东西不少啊？这化尸水……效果可以啊！还有没有？给老头子我来两瓶傍身呗？”
秦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瓷瓶塞好收回袋子里：“你这老头，怎么啥都想要？土匪啊？”
苏墨黑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脯：“干嘛？气劲儿！我们家子熙都快嫁给你了！你的东西，那不就相当于是我的东西？我提前拿点怎么了？”
“打住打住！”秦萧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要娶了？您老可别乱点鸳鸯谱！”
“呸！”苏墨黑鄙夷地瞪着他，“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搞不定！要我，喜欢就直接上！生米煮成熟饭，看她从不从！”
秦萧被这老不修的理论惊得目瞪口呆：“我呸！为老不尊！你还我呢？瞧您这岁数，估计还是个老童子鸡吧？还好意思教我？”
“放屁！”苏墨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老子年轻那会儿，追我的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懂个屁！”
秦萧噗嗤一声笑出来：“得了吧您嘞！老头，您这是把梦里的事儿也拿出来吹了吧？”
“哼！你懂个屁！”苏墨黑哼了一声，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老夫一生追求武学至高境界，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秦萧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撇撇嘴：“就您那功夫？马马虎虎吧。”
苏墨黑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决定不再跟这混子斗嘴，太伤身体。他挥挥手，没好气地：“滚滚滚！臭子，赶紧的，处理完了就回去！看着你就来气！”
秦萧也懒得再跟他抬杠，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走了一段，苏墨黑似乎消了气，又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子，正经的，你刚才那手凌厉的爪功……跟谁学的？路子挺正，不像野路子。”
秦萧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着，头也不回：“这个啊……秘密！不能告诉你。反正教你的人你也打不过，知道了反而影响你道心。不过我看您这岁数，上升空间也有限了。”
“臭子！”苏墨黑气得又想踹他，“你不损我几句浑身难受是吧？”
秦萧嘿嘿一笑，没接话。
苏墨黑沉吟片刻，自顾自地道：“你不，我也猜得到几分。那刚猛凌厉的劲道，变化精妙的擒拿……是少林的龙爪手吧？而且火候不浅。你子，机缘不啊。”
秦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阵诱饶食物香气随风飘来。秦萧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只见路边支着一个摊，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人正在炭炉上烤着淀粉肠，烤得外皮焦黄，滋滋冒油。
“哎哟！可饿死我了！”秦萧摸着肚子，停下脚步，对苏墨黑，“老头，折腾一晚上，肚子都有点饿了！走，请你吃根大香肠！补充点能量！”
苏墨黑嫌弃地皱皱眉：“你自己吃吧，我对这路边的玩意儿没兴趣。”
“嘿，还不领情？”秦萧耸耸肩，“行，是你自己不要的啊，那可别我不请你啊。”他走到摊子前，“老板，来一根，多放点辣椒面儿！”
“好嘞！”老板麻利地拿出一根烤得焦香四溢的淀粉肠，刷上酱料，撒上辣椒粉和孜然，递给秦萧。
秦萧接过，吹了吹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嗯！香！真好吃！”他一边嚼，一边故意走到苏墨黑面前，把肠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头，真不吃？可香了！馋死你！”
苏墨黑无语地别过脸去：“快吃你的吧！吃完赶紧回去！”
秦萧三下五除二，很快一根淀粉肠就吃得只剩最后一截。他正准备塞进嘴里，眼角的余光瞥见摊子旁边趴着一只土狗，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肠。
狗看起来挺干净，眼睛圆溜溜的，有点可爱。
秦萧心情不错，蹲下身，晃了晃手里那截淀粉肠，逗弄狗：“嘿，家伙，想吃啊？”
摊主老板笑着搭话：“我家这狗，馋得很。”
秦萧觉得狗可爱，便好心地把最后那截淀粉肠丢到了狗面前。
狗凑过去，鼻子凑近仔细闻了闻，然后……居然一脸嫌弃地扭开了头，还往旁边挪了两步，趴下不动了。
秦萧愣住了，举着空空的手，有点尴尬地对老板：“老板，你家这狗……嘴挺刁啊？淀粉肠都看不上了？”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顺口就笑着接了一句：“哈哈，是啊，这狗东西鼻子尖，闻着味儿不对的、不干净的东西，它一般都不吃。”
话一出口，老板自己也意识到错话了，赶紧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假装去忙活别的了。
秦萧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拿过肠、现在还有点油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截被狗嫌弃的淀粉肠，再品了品老板那句“不干净的东西”……
足足愣了好几秒，秦萧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靠？！”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憋着笑的苏墨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了一阵惊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哎哟喂！笑死老子了！哈哈哈！狗都不吃！哈哈哈！秦萧啊秦萧，你也有今！哈哈哈！”
秦萧一脸郁闷地站起身，悻悻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狠狠地瞪了那只趴着摇尾巴、一脸无辜的狗一眼，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苏墨黑，没好气地骂道：“笑屁啊！走了！”
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前走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苏墨黑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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