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营第一的训练，强度就直接拉满。
上午是个人能力基线测试，反应速度、手眼协调、技能精准度、补刀稳定性……十几个项目轮番上阵，每一项都有精确到数点后的数据记录。林见星全力以赴，结束时感觉手腕和手指都有些发酸，精神更是高度疲惫。
下午是分组对抗训练，旨在初步考察学员的团队协作和战术执行力。林见星被随机分到了蓝队，巧合的是，周成和徐浩都在他的对面。
对战开始，林见星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中单位置。对线的正是徐浩。徐浩的打法极其稳健，如同精密计算的机器，不露破绽，也不主动冒险。林见星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被他轻松化解，两人在中路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而周成所在的红队上路却打开了局面，他利用个人能力完成了一次单杀，并开始带动节奏。
“中单能不能给点压力？游走一下啊！”蓝队的打野有些急躁地在语音里喊道。
林见星尝试推线后游走，但徐浩的防守滴水不漏，每次他离开中路，都会被对方精准的信号捕捉到动向，导致游走效率极低。一次强行支援下路，反而被反蹲，送出了自己的人头。
“别乱带节奏行吗？”队友的抱怨随之而来。
团队频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林见星抿紧嘴唇，没有争辩。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的游走时机和路线选择，在徐浩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显得过于稚嫩和 predictable（可预测）。
最终，蓝队输掉了这场训练赛。数据面板上，林见星的伤害和参团率都不算亮眼。
“路人就是路人，团队意识为零。”解散时，周成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几个学员低声笑了起来。
林见星握了握拳，没有回应，默默地开始复盘刚才的比赛录像。
傍晚，简单的晚餐后，大部分学员都选择回宿舍休息，或者三五成群地交流。高强度的一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疲惫。
林见星却独自回到了空无一饶一号训练室。他打开电脑，调出下午的训练赛录像，重点观看自己游走失败和团战处理不当的片段。
训练室的灯光只开了他头顶的一盏，在黑暗中圈出一片光明的孤岛。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些口渴，准备去茶水间倒水。推开训练室的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他朝着记忆中文档室旁边的茶水间走去。基地很大，走廊错综复杂，他拐过一个弯，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路。这条走廊更加安静，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牌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他正想原路返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走廊尽头那片更深的阴影吸引。
那里似乎有一个身影，倚靠在尽头的窗边。窗外遥远的城市霓虹勾勒出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轮廓，指尖夹着一点猩红，明灭不定。
是顾夜寒。
林见星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呼吸下意识地放轻。
顾夜寒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和……孤独。那是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他站在这里，灵魂却抽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林见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想悄悄退开，生怕打扰了这片宁静，也害怕与那双冰冷的眼眸对视。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瞬间，顾夜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走廊很长，光线昏暗，林见星甚至看不清对方眼中的情绪，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见星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开口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我走错了”，或者“夜神好”，但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夜寒也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的猩红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
那短暂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顾夜寒缓缓转回头，重新面向窗外，将最后那点猩红摁灭在窗台的灭烟器里。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看林见星一眼，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另一赌黑暗走去。
脚步声沉稳而清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林见星依然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压迫，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东西。那个站在巅峰的王者，似乎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无懈可击。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杂念。无论顾夜寒是怎样的，现在的他，都没有资格去探究。
他找到正确的路，接了水，回到训练室。重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录像依旧在播放，但他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走廊尽头那个孤独的剪影，以及那双在黑暗中看过来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这一次意外的相遇，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中荡开了不同于竞技胜负的涟漪。
而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顾夜寒，在走入主训练室的灯光下时，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一号训练室的方向。
那个叫林见星的青训生……这么晚还在加练？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打开羚脑。屏幕上反射出他冷峻的眉眼，看不出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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