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繁星学院的石板路上沾着细碎的白霜。
琥璃吞下最后一口肉包，和夜御告了别，指尖泛起青炎，瞬息消失，
再次出现时，琥璃已经来到繁星校长办公室的门前，
推开办公室木门的瞬间，醇厚的酒香先一步漫进鼻腔，酒气里混着淡淡的桂花香，一闻便知是陈酿。
琥璃挑了挑眉，视线落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果不其然，一道雪白的身影正仰躺着霸占了整张椅子。
白夜叉努力将腿搭在办公桌边缘，雪白的发辫随意披散在椅背上，手里的酒葫芦晃悠悠的，琥珀色酒液在葫芦里撞出轻响。
听见动静，她慢悠悠掀开眼，金瞳里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慵懒，却精准地锁住了琥璃的身影。
换作旁人怕是要惊得后退半步，琥璃却毫不在意，反手带上门，橙青色发丝随着动作轻扬，
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唔嘿，白夜阁主倒是比学院的晨钟还准时，这才刚到7点就来占我的位子了？”
她走到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腾出块地方撑着下巴看白夜叉。
白夜叉将酒葫芦往唇边送了送，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口一抹，语气悠悠：“毕竟我还挺好奇，大名鼎鼎的【戾虎】特意托我乖徒弟传话，究竟要和我谈什么交易。”
她指尖轻点扶手，目光扫过琥璃懒散的模样——
琥璃身子微微前倾，异色双瞳里没了平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咱就是想向你学学，怎么用【界域】。”
白夜叉闻言挑了挑眉，将酒葫芦“啪”地扣在桌角，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坐直身体，雪白的发辫滑过肩头，收回双腿，盘坐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这个啊？”
“觉醒后多打几场自然就熟了，就算没空间赋，也不至于连基础用法都摸不透。
你光那一手传送都能玩得出花来，这点事还用特意找我？”
“基础用法咱懂。”琥璃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缕青色源能随之浮现，在桌面勾勒出模糊的空间轮廓——那是她之前与胡歆月对战时，催生出的半片燃林虚影，
“之前靠着取巧，咱借着歆月伯母的界域，把青炎种进了界域的空间里，最后长成了能给咱补源能的燃林。
但是那终究不过是一个临摹出来的脆壳子，提升完全比不上真正的【界域】。”
看着琥璃掌心流转的模型，白夜叉的金瞳终于多了几分正视，她重新拿起酒葫芦，却没再喝酒，只是摩挲着冰凉的葫芦壁。
白夜叉咂咂嘴，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指尖摩挲着酒葫芦的纹路：“想法不错，能借着别饶界域催生出自己的能量形态，你确实有赋。不过 ——”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漠然，“我凭什么帮你？”
琥璃闻言，歪着头想了想，橙青色发丝垂落在肩头，语气自然：“最近要办武校大战，我们繁星学院也会派队伍参赛。
要是白夜阁主愿意帮忙，咱可以邀请古仪来做指导老师，带着队伍实战历练，甚至后面参加世界武姬大赛......相信这会是一次极好的锻炼机会。”
“哦？” 白夜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世人皆知我好色嗜酒，怎么不从这两个方面下手？反倒提我那木头徒弟？”
琥璃懒散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脸颊，语气酥软：“咱要是咱没想到，你信不信？”
白夜叉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话当真，指尖轻轻敲击着椅面：“条件不错，但不够。”
琥璃眼底闪过一丝果然，语气依旧轻松，却更多了几分份量：“乌衣卡在 A 级巅峰，没法突破 S 级的问题，咱有办法解决。”
“真的？” 白夜叉瞬间坐直身体，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金瞳里满是认真，连握着酒葫芦的手都紧了几分 —— 乌衣的赋她清楚，卡在 A 级多年实属可惜，
作为她的师傅，白夜叉也一直想解决乌衣的问题.....
琥璃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故意摆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拖长了语调：“咱可不敢骗【空王】呢～～”
白夜叉眯起金瞳，死死盯着琥璃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半晌，她缓缓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协… 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提升实力？
以你现在的战力，放眼整个武姬界，能稳压你的也没几个。”
琥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异色双瞳里闪过一丝认真，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随意：“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
夜少爷是个干大事的人，以后必然会得罪不少势力，保不齐哪就惹上了什么大人物。到时候真打起来，咱要是实力不够，护不住他怎么办？”
白夜叉没再追问，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古朴的卷轴，随手丢向琥璃：“里面是我针对【界域】的研究，别指望我手把手教你，我可不想以后被人助纣为虐，自己琢磨，看不懂就算了。”
着，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白夜叉看着琥璃，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和以前相比，你确实变了很多。”
银光骤然暴涨，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等光芒散去，办公椅上早已没了白夜叉的踪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酒香证明她曾来过。
琥璃伸手稳稳接住卷轴，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上面还带着淡淡的空间波动。她翻开卷轴看了几眼，确认里面的内容详实，没有糊弄人，才松了口气，顺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她微微闭眼，橙青色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我已经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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