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宇！给我滚上来!”
一声惊炸响，像半空劈下的惊雷，震得整个比赛场地都嗡嗡发颤，脚下的地面仿佛都跟着晃了晃。
林默站在那片血泊之中，浑身浴血。
衣摆滴着猩红的血珠，脸上、手上全是血渍，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恨，是憋了许久的戾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陈少宇，是他最想干的人，是他不惜一切，甚至要弄死的人！
场外，人群之中的陈少宇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控制不住地躲闪，不敢去看台上那个浴血的身影。
哪怕林默此刻浑身是伤，气息都有些不稳，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和疯劲，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竟生出了几分畏惧，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登台的步子。
“给...我...滚上来！”
又是一吼，比刚才更沉、更怒，带着毁灭地的气势，震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观众皆是脸色大变，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嘲讽声、反驳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场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陈少宇的方向，又慌忙转头看向台上的林默，那眼神里的恨，太吓人了，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要索命！
嘶——
这声抽气像会传染似的，在观众席里蔓延开来，刚被林默两声怒吼压下去的死寂，又被一层更浓的恐慌裹住。
紧接着，“哇” 的一声哭嚎突然炸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再也忍受不住，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呜呜呜！太吓人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她脚下踉跄着，不顾周围饶避让，一边哭一边往出口挤，那副被吓破胆的模样，让原本还强装镇定的人也慌了神。
有人跟着起身，眼神里满是惊惧，嘴里念叨着 “不看了不看了，这哪是比赛，是要命”；
也有女生互相拽着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附和：“我也怕，咱们走吧，林默太吓人了……”
唰～
一道又一道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投向陈少宇的方向，密密麻麻。
带着探究、看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来头不的主儿，要怎么接下林默那索命似的怒吼。
他可是魔都大学的之骄子，是实打实的 S 级圣光战士，一身实力在年轻一辈里鲜有人及；
更别提身后的陈氏集团，过亿身家堆出来的底气，平日里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高人一等？
可此刻，这位本该风光无限的公子哥，却没了半分平日里的从容傲气。
他站在人群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身形竟隐隐有些发晃，刚才还藏在眼底的阴霾，此刻全被慌乱和畏惧盖了过去，连抬头看一眼台上的勇气都没樱
“这就是 S 级圣光战士？怎么跟吓破胆似的？”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玩味。
“身家过亿又怎么样？林默这是要跟他拼命啊，钱和身份在这股狠劲面前，屁用没有！” 旁边人接话，视线死死黏在陈少宇身上，不肯错过他半点反应。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之骄子是硬着头皮上台，还是像个懦夫似的逃走。
而人群里，另有一批人，心思却没放在 “陈少宇敢不敢上” 上。
他们看着台上浴血的林默，看着台下窘迫的陈少宇，眼里没有多少看戏的兴致，只有一股憋了许久的戾气在翻涌。
对他们来，林默也好，陈少宇也罢，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有个人站出来，成为他们发泄嫉妒的靶子。 —— 嫉妒林默的狠、林默的赢，嫉妒陈少宇的出身、陈少宇的赋。
只要有人能让他们把心里那股 “凭什么不是我” 的怨气撒出来，能让他们顺顺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管他是林默被骂成耻辱，还是陈少宇被笑成懦夫，对他们来，都是件痛快事。
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他们盼着事情闹得更大，盼着有人出丑、有人栽跟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平庸，就能抹平心里那点不平衡的落差。
“上台！”
“上台！”“上台！”
呼喊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震得整个赛场都在嗡嗡作响。
这声音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有发泄嫉妒的恶意，也有纯粹被气氛点燃的起哄 —— 没人真的在乎陈少宇的死活，只在乎这场戏能不能唱得更精彩。
此刻，陈少宇像被架在了烧红的火堆之上，全国万亿双眼睛透过屏幕盯着他，亿万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难受。
上，要面对那个浑身是血、恨他入骨的林默，大概率是九死一生；
不上，从此就成了人人唾弃的懦夫，陈氏集团的脸面、他多年的骄光环，会在一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他... 他妈的，这帮畜生！” 陈少宇死死咬着牙，心里早就把这些该死的看戏者骂了千百遍。
可骂归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没退路。
作为大家族子弟，他打就懂一个道理：面子，可比自己的命值钱多了。
陈氏集团能有今的地位，靠的就是一张能撑得起场面的脸。
别他只是个 S 级圣光战士，就算是 SS 级，为了家族的面子，陈氏集团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更何况，这是在万众瞩目的全国骄大比之上。
这里是荣耀的舞台，也是脸面的战场 —— 输了可以，但不能怂，不能丢了陈氏集团的脸，不能丢了魔都大学的脸。
深吸一口气，陈少宇猛地抬起头，压下眼底的慌乱和畏惧，脸上强行挤出几分属于骄的倨傲，脚步沉重却坚定地朝着擂台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死？
又有何惧！
这一刻!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度，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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