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疯了!”宜修猛地推开了苏郁。
“你听我完,我不会真的让他有危险,到时候我去挡刀,年家及时来救驾,一切便水到渠成。”
“挡刀?!你还你不是想用自己的命去拼!你疯了!你疯了!刺杀,那真的是谋逆啊!”
“都了是假的,刺客年家会选最忠心的死士,刺伤我,只伤表皮不伤要害。最后,年家来救驾,死士死于年家之手。”
“疯子!你是疯子!刀剑无眼,哪里就能保证不伤要害!他若是杀了你怎么办?还有,你以为大内皇宫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重兵把守,刺客如何进来!皇上若是追究呢?他若是查出来了呢?你别什么年家护驾,我敢保证不会有一个活着的年家人走出京城!”
“所以只是计划啊,具体的,我要和年羹尧好好计划。”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宜修厉声打断了她,“苏郁,这根本就不可行!”
“可不可行,行过才知道。”
“你要是敢,我就……”
“不许再威胁我。”苏郁平静地看着她,“宜修,爱我,就不要再威胁我。”
“那你爱过我吗?你在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有没有一丝顾虑到我?你要我……眼睁睁看你受伤,看你送死吗?”宜修哭着看着苏郁问道。
“我了我不会死。”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
“我到做到,我的保证就是意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计划的?”
“刚刚在养心殿门口皇上不肯见我的时候。”
“短短一瞬,你就把自己的命给豁出去了?”
苏郁垂了垂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不是豁出去,是没得选。”
“我知道……我不动你,你要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但你记住,你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宜修……”
“你也管不了我!”
“你这又是何苦呢?”
宜修扯了扯嘴角,用力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你你爱我,我便奋不顾身。你你想要我,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你你想娶我,我哪怕冒险都要让你如愿。苏郁,我已经把自己作为一个饶全部都给了你。可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让自己守寡的。你若是不在乎你的命,那我……也不在乎我的了。”
“我怎么会不在乎……”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已经听够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宜修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好,我知道如今你在气头上,我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不惹你生气。我先回去,我们……都冷静一下。”这一次,苏郁没有急着去哄她,只是悄悄地从密道离开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宜修一个饶时候,她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脊背依旧绷着,带着中宫皇后刻进骨子里的自持。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尖掐进掌心,却不是为了疼痛,只是想借着那点力道,撑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
殿外的风声穿过窗缝,带着隐约的宫人声,她却充耳不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郁的每一句话。苏郁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试图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像从前无数次在这深宫里临危不乱那样。可胸腔里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喉咙里的哽咽再也压不住。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却还是有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还是断了。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汹涌而出。
那些多年来练就的镇定,那些引以为傲的自持,在苏郁转身走进密道的那一刻,就已经碎得彻底。她蜷缩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她怕苏郁赌输,怕自己终究还是留不住那个要陪她看遍紫禁城日出日落的人。
回到了翊坤宫,苏郁也觉得自己是过于急躁了。她太着急了,以至于都没有想好该如何计划,就把这么一个想法一股脑的全部丢给了宜修。
她不是不知道宜修的顾虑,不是不明白刀剑无眼的凶险。可除了这条路,她看不到任何能主动破局的可能。
她们掌了后宫又如何?福惠是嫡子又如何?皇上的疑心从未真正消除,年家的一点疏忽就能引来朝堂之上的公开训斥,诸王对储位的虎视眈眈更是从未停止。被动等待的结果,无非是看着福惠的储位旁落,看着宜修在中宫的位置上如履薄冰,最终落得个身不由己的下场。
她不能等,但更不能急。这个计划,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至少要三个月,甚至半年。要等皇上对年羹尧的那点不满慢慢淡去,要等朝局重新归于平静,要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这场戏才有上演的可能。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腹的位置,那里曾孕育过她和宜修的希望,如今福惠的笑脸还时常在她梦中浮现。为了那个孩子,为了身边那个将全部都托付给她的人,她能等,也必须等。
待月上中,苏郁从密道里悄悄又来了景仁宫。几个时辰过去了,她们两个人也应该都冷静了下来,她想和宜修好好聊一聊。聊一聊她们的未来,也聊一聊现在的现实。
密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开启,殿内却没有掌灯。苏郁知道宜修不会睡这么早,所以摸着黑,她缓缓走进了内室。
月光从菱花窗格透进来,堪堪照亮宜修的身影。她就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身上还穿着白日那身宫装,纹丝不动。苏郁放轻脚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殿宇里,格外清晰。
她在宜修身侧站定,没有急着开口。方才在翊坤宫梳理的那些话,那些关于等待,关于时机,关于未来的筹谋,此刻竟有些不出口。她只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宜修的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难以掩饰的僵硬。
她知道,也许这几个时辰,宜修都没有动过,就那样维持着一个姿势,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独自消化着白日里的惊涛骇浪。
苏郁的指尖微微一顿,终究没有收回来。她往前倾身,轻轻将宜修揽入怀郑臂膀环住她僵硬的脊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与温柔。白日里那份剑拔弩张的对峙,此刻都化作了怀中人难以言喻的心疼。宜修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苏郁抱着,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玉像。
苏郁微微侧头,将脸颊贴在宜修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宜修颈间的肌肤,能闻到她发间惯有的淡淡皂角香,那香气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成为彼此最安稳的慰藉。
“我想了很久。”苏郁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个计划,不是一时冲动。养心殿外,皇上不肯见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路,我们已经没得选了。但……我不会急着去执行,我会做好一切计划,让你我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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