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孙家寨彻底沉寂了下来,唯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空。皎洁的明月挂在墨蓝色的幕上,洒下清辉,将整个村寨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郑
客栈内,此起彼伏的鼾声响起,奔波了一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连守夜的伙计都靠在墙角打盹,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知渝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陶伟行和梁书恒的鼾声,轻轻挪了挪身子,确认宝还在熟睡,才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动作极轻,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药箱。药箱是她特意挑选的巧款式,外面裹了一层厚布,避免走动时发出声响。
“呼……”
叶知渝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下心中的紧张。她在心里暗暗嘀咕:生活在这个时代就是这点不好,给自己的亲弟弟送点药,也要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
如果不是房间里的人都已经睡熟,她还真不敢冒这个险。毕竟义父冯西莫对赵王穆晨阳的态度本就有些微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深夜私会穆晨阳,指不定又要追问出多少事端。
叶知渝将药箱紧紧抱在怀里,弓着身子,贼头贼脑地溜到门口。她先透过门缝望了望外面的情况,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灯笼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走了出去。
关门时,她特意放慢了动作,直到门被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才松了口气,沿着走廊快步向客栈后门走去。
客栈后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方便守夜的人出入。叶知渝左右看了看,见守夜的伙计还靠在墙角打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口水,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刚走出客栈,一股凉意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衣,借着月光的掩护,向着穆晨阳那辆豪华的马车偷偷溜过去。
穆晨阳的马车实在太显眼了,即使在夜色中,也能一眼分辨出来。车身镶嵌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却醒目的光芒,八匹骏马被拴在不远处的树旁,悠闲地甩着尾巴,偶尔打个响鼻。
马车周围,黄涛和四个锦衣卫亲兵正警惕地站岗,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手握佩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叶知渝屏住呼吸,尽量压低身子,沿着客栈的围墙慢慢移动。离马车还有十几步远时,黄涛率先发现了她。
原本还算镇定的黄涛,在看清来人是叶知渝的瞬间,表情骤然一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见了鬼一样,连握着佩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叶……叶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黄涛的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道,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叶知渝会突然出现,这要是坏令下的好事,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叶知渝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黄涛:“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扬了扬怀里的药箱,“我是来给你们殿下送点东西的,你们殿下在车上吗?”
黄涛的双腿都在打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们殿下他……那个……好像……也许……可能是在吧。”
完,他猛地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殿下!叶知渝姑娘来了!她要来给你送东西!你听见了吗?”
叶知渝被黄涛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气得差点跳起来,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幸好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熟,只有几个被惊醒的锦衣卫探出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大事又缩了回去。
黄涛咽了口吐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着脸声道:“叶姑娘,对不住,对不住,人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把东西给我就行,我帮你转交给殿下?”
他现在只想让叶知渝赶紧离开,越远越好,可千万别上马车打扰殿下。
叶知渝马上把药箱抱紧,眼神严肃地道:“不行,不能让你转交。这药的用法和用量我必须亲自告诉他,交给你,万一你忘了嘱咐,殿下要是吃错了药怎么办?”着,她绕过黄涛,就要登上马车。
黄涛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忙伸手拦住她:“叶姑娘,别!你不能上去!”
“为什么不能上去?”
叶知渝奇怪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难道殿下的车里还有别人吗?”
黄涛马上用力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都要掉下来了,急得舌头都打了结,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有别人!就是……就是殿下他可能在休息,不方便见人!”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了穆晨阳略显急促却又故作镇定的声音:“黄涛,让叶姑娘上来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黄涛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特赦一般,连忙收回手,侧身让开道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默默祈祷: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己保重吧。
叶知渝疑惑地看了黄涛一眼,又看了看马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抬脚登上了马车。刚掀开马车的门帘,走进车内,她就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穆晨阳坐在软榻之上,身上竟然裹着一条厚厚的锦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显得非常臃肿,与这秋夜的温度格格不入。
更奇怪的是,穆晨阳一看到叶知渝进来,就抢先开口道:“叶姑娘,不用把车门关上。本王有点热,把车门打开通通风。”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平稳。
叶知渝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敞开的车门,又看了看穆晨阳身上裹着的那条厚厚的棉被,心里满是疑惑:这气虽然不算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裹着这么厚的被子还热?而且不关门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他们姐弟俩的身份特殊,很多话只能私下,不关门也就意味着他无法和穆晨阳以姐弟相称,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外面的黄涛等人听到。
但既然穆晨阳都这么了,叶知渝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耐着性子走到软榻前,将药箱放在几案上,微微躬身行礼:“启禀赵王殿下,民女已经配好了药材,特意前来进献给赵王殿下。这药每日一次,每次只吃两片,希望赵王殿下按时服用。”
穆晨阳坐在软榻上,身体僵硬地动了动,伸出手接过叶知渝递过来的一个瓷瓶。瓷瓶里装着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他拿起瓷瓶,好奇地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药是治什么的?本王并没有感到身体上有不适啊。”
叶知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很想一句“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但想到现在的场合,还有敞开的车门,她还是强行压下火气,耐着性子道:“回禀赵王殿下,民女配置的这种药丸,可以强身健体,固本还阳,长期服用还可以延年益寿。”
她总不能当着外饶面,这是给你治体内余蛊的杀虫药吧?
穆晨阳拿着瓷瓶,还是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想吃这黑乎乎的药丸,而且他现在浑身燥热,哪有什么心思吃药:“本王的身体很强壮,还不需要这些药丸。你还是拿回去吧。”
叶知渝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眼神锐利地盯着穆晨阳,看得穆晨阳心惊胆战。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叶知渝生气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叶知渝就冷冷地道:“我配的这个药丸,还有一个最大的功效,就是专门治废话太多。赵王殿下如果不想吃,民女可以拿回去,但是请赵王殿下考虑好后果。”
穆晨阳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他可不敢招惹生气的叶知渝。更何况,他现在还影把柄”在别人手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锦被下面,一只灵巧的手正死死地拧着他腰上的软肉,拧啊拧,力道越来越大,疼得他差点龇牙咧嘴。
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叶姑娘的一片苦心,本王已经知晓了。叶姑娘就把药留在这里,稍后本王自行服用。”
叶知渝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往前靠近了一些,紧紧地盯着穆晨阳的面庞,眼神里满是审视:“不行,我必须看着你把这些药吃掉。谁知道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把这些药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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