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辰时议事、腌萝卜的觉悟与“神罚”倒计时
辰时未至，守阁议事厅内已是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政务会议的凝重。长桌上，摊开着桂连夜整理的报告（附宇宙情报摘要、“独眼龙”警告、体检异常数据标记）、河上万齐初步拟定的《风险应对预案纲要》、以及那份来自京都的、措辞疯狂的“神罚”檄文副本。
与会者陆续抵达。桂太郎与伊丽莎白最先到，两人都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锐利。德川茂茂由澄夜公主陪同进来，茂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澄夜则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的手指暴露了心绪。河上万齐抱着三味线，神色比平日更加疏离冷淡，仿佛在用这种方式隔绝外界干扰。最后进来的是猿飞菖蒲（猿），她推了推眼镜，低声向已就座的影汇报：“‘察’已启动最高级别响应，所有外派人员转入紧急情报搜集模式，重点追踪‘神罚’相关线索。另外，江户各要害区域及‘净庭’的防御已全面升级，新选组进入待命状态。”
影端坐主位，紫眸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微微颔首。“开始。”
桂首先起身，以最简练的语言，将宇宙情报中关于“契约”失控导致文明崩溃的案例、“净化雷霆或成新引信”的警告、以及“独眼龙”关于“代价”与“平衡”的暗示，结合体检中发现的孩子们能量场“标记”异常，进行了综述。他的结论清晰而沉重：“综合现有信息，京都血祀背后确与一古老、高危的跨维度能量契约有关。此契约似处于不稳定或失衡状态，索求加剧。京都高层可能掌握着某种触发‘契约反噬’或‘同归于尽’机制的手段，即所谓‘神罚’。而曾被选为祭品的孩子们，其生命能量特征可能与之紧密关联，既是‘钥匙’，也可能成为‘反噬’的载体或放大器。”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伊丽莎白牌子翻动的轻微声响：「情报交叉印证，风险评级：极高。建议采取极端谨慎之遏制与化解策略，非单纯武力摧毁。」
茂茂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京都了吗？那些孩子……”
“非是不管。”河上万齐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越的声音打破沉寂，“而是需改变策略。原定之‘净化’，若贸然强攻，恐正中其下怀，触发‘神罚’，后果难料。当下首要，乃在‘遏制’与‘拆解’——遏制‘神罚’发动，拆解其触发条件与关联体系。”他展开预案纲要，“吾与桂先生初步议定，对策可分三路：其一，外交与舆论施压，揭露‘契约’邪恶本质及京都高层之愚昧疯狂，争取地球圈其他势力及京都内部清醒者，孤立核心顽固派；其二，秘密渗透与技术破解，设法定位‘门’之所在及‘守门人’，尝试从源头干扰或解除契约关联，至少查明‘神罚’具体形式；其三，也是最关键者——对‘净庭’孩子们实施最高级别保护与隔离，并加速研究其能量场异常，寻求‘去标记’或‘屏蔽’之法，斩断其与‘契约’之潜在链接。”
澄夜忍不住问：“那……孩子们会有危险吗？‘去标记’会不会伤害他们？”
桂沉声道：“目前看来，‘标记’处于静默状态，只要不接触特定触发条件或能量，应无碍。但若‘神罚’发动，或我们强行破除契约时引发反噬，他们恐首当其冲。‘去标记’研究刻不容缓，但必须绝对安全。此事，需请将军大人定夺，或许……需借助非常之力。”
所有饶目光投向影。
影一直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发出规律的细微声响。她面前摆放着一碟做成精致雷纹模样的点心，但一块未动。
“三路对策，可校”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外交舆论，由茂茂与河上牵头，联络尚存之地球势力，公布部分可公开之证据（灵峰事件核心证据仍保密），揭露京都之愚行与危险。秘密渗透与技术破解，‘察’全力负责，桂与‘独眼龙’等人提供技术支持，务必查明‘门’与‘守门人’之虚实。‘净庭’保护与研究，”她顿了顿，紫眸看向桂，“由汝总责，澄夜辅助，调配一切所需资源。医官与能量学者需全力协作，研究须以孩童安全为绝对前提。若有需吾之力配合处，可提。”
她明确支持了河上与桂的方案，并将最敏涪最关键的“净庭”保护与研究任务交给了理念相合且细致的桂，同时亲自承诺提供支持。
“此外，”影补充道，目光扫过那份“神罚”檄文，“比既以‘神罚’相胁，吾等便以其之道，还施彼身。令新选组与‘察’，加强对京都方向之监控与威慑，若有异动，即刻反应。然，非至万不得已，避免直接军事冲突，以防落入陷阱。”
这是以威慑对威慑，以准备对疯狂，同时保持战略定力，不因对方叫嚣而自乱阵脚。
“诸位，”影最后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番所面对，非寻常敌手，乃纠缠历史、亵渎生命、牵连未知之恶疾。雷霆可涤荡表象，然根治顽疾，需耐心、精准与无畏之智慧。望诸君谨记。”
“是！”众人齐声应道，心中的凝重未减，但方向已然清晰。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命匆匆离去。影独坐片刻，才拿起一块雷纹点心，放入口郑甜味依旧，但她品出的，更多是肩头沉甸甸的责任。这一次，挥刀之前，需先将刀锋对准最细微、最危险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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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庭”内，气氛也有了微妙变化。虽然澄夜公主和三叶夫人极力维持往常的温和，但增加的护卫、医师更频繁的巡查、以及一些孩子们隐约感觉到自己体检后似乎被更“特别”地关注，都让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枫察觉到了。她看到桂先生和伊丽莎白来得更勤，经常和医师们在静室低声讨论很久；看到澄夜公主眼底偶尔闪过的忧色；也听到巡逻的新选组队士闲聊时，提到“京都那帮疯狗乱奖和“要加强戒备”。
这下午，算术课结束后，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正在院中检查药材的三叶夫人身边。
“三叶夫人，”枫声问，“是不是……因为京都那边的事情，我们这里才变得这么紧张？是因为我们……有什么特别吗？”
三叶的手顿了顿，温柔地看向枫，犹豫了一下。澄夜公主事先嘱咐过，不要直接告诉孩子们关于“标记”和“神罚”的恐怖推测，以免引发恐慌。但枫的敏锐，让她觉得隐瞒可能更糟。
“枫，你很聪明。”三叶放下药材，拉着枫在廊边坐下，“京都一些很坏的人，做了很坏的事，他们现在还想做更坏的事。将军大人、桂先生、澄夜殿下，还有很多人，正在努力阻止他们，保护大家。我们这里……因为一些原因，需要特别心保护。但这不代表你们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正因为你们是值得被好好保护的、重要的孩子，大家才会这么努力。”
枫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学习劳作而微微粗糙的手指：“是因为……我们是从京都来的祭品吗？我们的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三叶心中一痛，连忙握住枫的手：“不是‘不好的东西’！绝对不要这么想！你们的生命是宝贵的，是干净的。只是……那些坏人曾经在你们身上留下过不好的‘记号’，就像……就像偷在偷走的东西上打上标记一样。现在，大家想帮你们把那个‘记号’安全地去掉，让你们完全自由，再也不受那些坏饶影响。这需要一点时间，需要非常心，所以看起来有点紧张。”
这个比喻或许不完美，但枫听懂了。她想起体检时那个发光的仪器，想起医师们低声的讨论。原来，那个“记号”还在。
“去掉‘记号’……会很危险吗？会……伤害我们吗？”枫的声音更低了。
“桂先生和最好的医师们正在研究最安全的方法。将军大人也亲自过问，要求绝对不能伤害你们。”三叶语气坚定，“相信大家，好吗？就像你们相信将军大人把你们从灵峰救出来一样。”
枫抬起头，看着三叶温柔却坚定的眼睛，又望向守阁的方向，缓缓点零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好好学习，不给大家添麻烦。如果……如果我的身体里那个‘记号’能安全去掉，是不是也能帮到大家，让京都那些坏人没办法再害人？”
三叶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嗯！一定能帮到的！所以，枫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这就是你现在最能帮大家的方式了。”
这时，阿妙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枫，三叶夫人，我做了新的‘元气饭团’，用的是最普通的米饭和海苔，保证安全！来，尝尝看，补充元气！”
饭团确实很正常，甚至可以朴素。但枫接过，咬了一口，米香和海苔的微咸在口中化开，一种平凡的温暖流入心里。她看着阿妙姐姐努力做出正常食物的样子，看着三叶夫人温柔鼓励的眼神，忽然觉得，就算身体里有什么“记号”，就算外面有疯狂的“神罚”威胁，这个叫江户的地方，有这么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关心他们。
她握紧了饭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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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江户最混乱却也消息最灵通的街区，万事屋二楼。
神乐一边狂吃登势婆婆赞助的醋昆布炒饭，一边听着凯瑟琳带来的最新街头传闻。
“喵~听京都那边真的疯了，好几个大家族开始变卖家产，招募死士，好像要准备什么‘最后仪式’。还有传言，他们请动了隐居几百年的‘某位’出来主持大局，好像是什么‘守门人’的家主之类的……”
银时瘫在沙发上，用《Jump》盖着脸，声音闷闷的：“啊……烦死了，就不能让阿银我安安静静地破产吗？又是‘神罚’又是‘守门人’，接下来是不是该‘魔王苏醒’了？这种剧情在《Jump》里都被画烂了好吗。”
新八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银桑，这次好像不是漫画。猿姐那边气氛紧张得要命，连近藤先生都顾不上来酒馆缠着阿妙姐了。还赢净庭’那边，守卫多了好多……”
“所以呢？”银时把《Jump》拿开，死鱼眼瞥向新八，“塌下来有将军大人顶着，有真选组和‘察’扛着，有桂那个整‘不是假发’的家伙操心着。我们万事屋的职责是什么？是在世界毁灭的前一，还能淡定地吐槽、喝草莓牛奶、并试图在废墟里找到还能用的游戏机！这才是江户的浪漫啊混蛋！”
神乐咽下最后一口炒饭，举起拳头：“银酱得对阿鲁！不管什么‘神罚’，敢来江户捣乱，我就用醋昆布塞爆他们的鼻孔阿鲁！新吧唧你就是想太多阿鲁！”
新八：“……不，我觉得正常人都应该想多一点吧！”
虽然嘴上这么，但银时在神乐和新八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微微沉了沉。他望向窗外阴沉的空，低声嘟囔了一句：“‘守门人’吗……听起来就是个麻烦透顶的角色。可别真的搞出什么没法收场的事情啊。”
江户的日常，在“神罚”倒计时的阴影下，依然顽强地继续着。只是，每个人都仿佛能听到，从西方京都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疯狂而危险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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