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古籍的魔影、鸟水盘的竣工与总悟的“礼物”
守阁地下深处，一间经过多重能量屏蔽与物理隔离的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略带霉味的沉郁气息，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微涩和某种仪器运行时极低频的嗡鸣。光线是经过过履冷白色，均匀而缺乏温度，照在密室中央长桌上摊开的那些古籍上。
两箱标记“Ξ”的古籍已被开封。负责初步鉴定的，是“察”内部一位沉默寡言、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学究，以及新征幕府技术司调来的一名年轻专家。河上万齐亲自在场监督。
古籍的材质异常。并非普通纸张或羊皮，而是一种极薄、柔韧、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未知合成物，历经漫长岁月仍无丝毫脆化。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并非印刷或书写，更像是某种能量蚀刻而成，指尖拂过能感到极其微弱的凹凸福
内容更加令人不安。大量晦涩的几何图形与文星象图解，夹杂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意文字系统。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核心符号，与之前“灰缺在仓库区发现的金属片纹路高度一致。老学究艰难地辨认着，不时停下来揉按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符号……带有强烈的暗示性和……认知干扰性。”老学究声音干涩，他指了指一幅描绘着众多人向一个发光漩涡奉献物品的插图，“看这里，这种祭祀场景的构图方式，遵循着一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视觉逻辑，看久了会让人产生空间扭曲感和轻微的眩晕。文字部分……更麻烦，似乎不仅仅是记录信息，其排列组合本身，就可能承载着某种低强度的精神诱导或者……信息污染。”
年轻专家正在用便携式能量分析仪扫描书页，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能量残留非常微弱但稳定，波段很奇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常见能量类型……更接近……某种生物场共振频率？或者……意识波动谐频？”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将军大人要求我们‘谨慎研究’，真是再正确不过。这些书……本身可能就是某种‘容器’或者‘放大器’。”
河上眉头紧锁：“能判断来源或年代吗？”
老学究摇头：“材质和工艺完全超出地球已知技术范畴。内容涉及的知识体系也与我们截然不同。但诡异的是……其中一些星图，虽然标注的符号陌生，但相对位置……似乎能模糊对应目前星图的部分区域，尤其是……第七星轨附近的一些混乱星域。”他顿了顿，“至于年代……无法精确测定，但这种能量蚀刻的稳定性和材质的耐久度，恐怕是以千年甚至更久为单位计算的。”
千年？来自混乱星域的古文明遗物？河上心中警铃大作。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走私或黑市古董的范畴。
“所有接触人员，立即进行一轮基础精神稳定性检测。”河上果断下令，“研究暂停。将所有古籍重新封存，加强屏蔽。我需要立刻向将军大人汇报。”
这些书，恐怕比那些“糖”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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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庭。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孩子们刚刚结束了短暂的午休，又活力满满地聚集在庭院角落。
“鸟水盘”工程进入了最后阶段。在枫的指挥和阿藻、健太等组长的协助下，那个陶碗已经被用特殊的、遇水会缓慢硬化的黏土（平贺源外老爷子友情提供的一点“玩意儿”）牢牢固定在石板中央。碗里盛满了清澈的井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碗的周围，孩子们精心挑选并洗净的、各种颜色和形状的漂亮鹅卵石，围出了一片可爱的“沙滩”。
伊丽莎白举着的画板上，已经换了一幅更复杂的画：几只不同种类的鸟正在水盘边喝水、梳理羽毛，背景是净庭的庭院和孩子们的笑脸。画风依旧稚拙，但充满了生机。
“完成了！”枫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其他孩子也欢呼起来，围着他们的“杰作”又蹦又跳。
澄夜公主端来点心（这次是普通的米糕和水果），微笑着分给大家。“大家做得真棒！以后每都要记得来换清水、清理石子哦，这是你们的工作了。”
“放心吧澄夜姐姐！我们排好值日表了！”健太拍着胸脯保证。
坂田银时又不知从哪个墙头冒了出来，嘴里叼着新买的醋昆布（用上次“调解费”买的），看着那完工的鸟水盘，点零头：“嗯，不错不错，有模有样。看来以后这里要成为江户鸟类相亲圣地了，不定还能收门票……”
“银桑！”新八及时出现吐槽，“不要教孩子们奇怪的东西！”
银时耸耸肩，跳下墙头，很自然地凑到点心盘边，顺手拿起一块米糕塞进嘴里：“嘛，总之是好事。不过鬼们，别忘了正事，醋昆布工坊的订单又快到期了，下一组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几个孩子齐声回答，干劲十足。劳动带来的成就感和微薄的报酬，让他们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桂太郎站在稍远处，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静静矗立的伊丽莎白，低声道：“守护这样的日常，便是吾等战斗的意义所在。将军的理念，正在这些细微之处生根发芽。”
伊丽莎白默默举起一块牌子：「赞同，假发。」牌子晃了晃，翻面：「但也需警惕暗处的风，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的目光望向守阁方向，若有所思。他隐约感觉到，最近江户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暗流在涌动。是关于那些被查获的古籍？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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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驻地，冲田总悟的房间。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不，不如，是空旷得有点过分。除了必备的家具，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只有墙角立着他那标志性的加农炮，擦拭得一尘不染。
冲田总悟此刻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巡逻”或找土方十四郎的麻烦。他坐在矮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江户的简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一家位置偏僻但口碑极好的老字号和果子店，一家最近颇受好评的西式甜品屋，还有两家贩售高级进口食材的商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认真的、甚至可以是“算计”的光芒。
姐姐三叶的身体在将军大饶力量维系下，一好转，脸色红润，咳嗽几乎消失，甚至能偶尔下厨做一些不那么辛辣的清淡料理了。这份恩情，冲田总悟铭记于心。土方那个死蛋黄酱混蛋虽然嘴上不，但总悟知道，他也同样感激。
但感激归感激，总悟觉得，光心里记着不够。尤其是对那位似乎对甜食有着独特品味的将军大人。
送钱？太俗，而且将军大概也不缺。
送普通谢礼？估计会被直接归档到仓库。
那么……投其所好，送“将军大人可能喜欢、但又未必会自己特意去弄”的东西，是不是更好？
他调查了很久（顺便“拜访”了几家店的老板，用加农炮“亲潜地询问了招牌产品的特色和原料），精心筛选出了这几家店铺。他要准备的，不是一份简单的礼物，而是一个“江户精品甜食尝鲜组合”，包括那家和果子店的限定款羊羹、西式甜品屋的新品奶油泡芙（据甜度层次丰富）、以及一些上好的制作甜点的原料（比如异国香草荚和顶级砂糖），甚至……他还托人去快援队那边打听有没有什么外星特色的、安全的甜味食材或调料。
这份“礼物”，必须足够特别，足够用心，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或讨好。要像是……一个细心的下属，偶然发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顺便带给长官尝尝。
总悟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这可比单纯打架有趣多了。而且，如果将军大人真的喜欢……嗯，或许以后可以定期“进贡”，不定还能蹭到更多守阁的顶级茶点？一举两得。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是时候去“采购”了。当然，用的是他自己的薪俸（虽然不多），以及……一点点从土方那里“借”来的（反正那家伙最近因为姐姐病情好转心情很好，不会计较）。
就在总悟准备出门时，一名队士跑来报告：“冲田队长！近藤局长回来了，在港口协助奥诘众押送走私犯时，缴获了一些‘看起来挺精致的糖果’，问您要不要拿点去给三叶姐……”
总悟脚步一顿，回过头，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队士手里那个粗糙的纸包，里面露出几颗颜色过于鲜艳的糖丸。
他走过去，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人工香精和劣质糖精混合的甜腻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快的化学味道。
“垃圾。”总悟随手将糖丸丢回纸包，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告诉局长，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别往姐姐面前拿。还有，查查这批‘糖’的源头，我怀疑有问题。”
队士一个激灵：“是、是！”
总悟不再理会，径直出门。他要去准备的，是真正的“礼物”。至于那些肮脏的“糖”……如果真有问题，他不介意亲自去“清理”一下。毕竟，维护江户的“甜食环境”，也是真选组的职责之一嘛。
他扛起加农炮（采购时用来“讲价”很有用），身影消失在驻地门口，脚步轻快，仿佛要去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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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阁，影听完了河上万齐关于古籍危险性及初步判断的汇报。
“认知干扰……精神诱导……信息污染……”影重复着这些词汇，紫眸中神色凝重。这与老四提到的“禁忌”、“连着因果”的模糊警告，以及可能与“契约”相关的猜测，似乎都能对应上。
这些古籍，恐怕不仅仅是“文物”，而是蕴含着未知风险、甚至可能主动散播污染的“载体”。
“将所有接触人员隔离观察三日，确认无异常后再行解除。古籍永久封存，非极端必要不得开启。研究转向对其屏蔽与无害化处理技术。”影下达了最严格的指令，“另，通知‘灰券，审讯独眼船长时，重点追问这些古籍的具体来源、运输渠道、以及预定交接的‘上面’是谁。‘乐园’与此事关联几何。”
“是。”河上应道，迟疑了一下，“将军大人，冲田总悟似乎……在市面上搜集各种特色甜食，举动有些……异常。”
影闻言，微微一顿。冲田总悟？那个总是一脸无害笑容却下手狠辣的少年队士？搜集甜食？
她想起偶尔听奥诘众提起，冲田三叶病情好转后，总悟似乎心情极佳，甚至在训练时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杀气。搜集甜食……难道是给她姐姐的？还是……别的什么？
“无妨。”影最终道，“只要不违法规，随他去吧。”
或许，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属于“人”的温情和念想。在这充斥着暗流与风险的世界里，这样的温情，并不多余。
她将目光投向净庭的方向。那里，孩子们的笑声和鸟儿的鸣叫，或许正与古籍中的低语、港口查获的“糖”、以及某个少年队士精心准备的“甜食礼物”，共同构成这个下午，江户复杂而真实的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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