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中）：毒狱雷光·信念交锋
麦哲伦的身躯完全被翻涌的毒液包裹，那不再是简单的液体，而是拥有了生命与意志的毒之领域。紫色、猩红、靛蓝三种颜色的毒液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触手，在他周身构筑起绝对防御，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毒龙·三首噬！”麦哲伦低吼，三条颜色各异的毒龙自毒潮中冲而起——紫色毒龙蕴含腐蚀万物的剧毒，猩红毒龙携带侵蚀神经的痛楚，靛蓝毒龙则能麻痹能量。三条毒龙封锁了影所有闪避角度，毒液未至，那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已经让百米外的狱卒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影依旧保持着按刀的姿势，藤紫色的长辫在毒息形成的狂风中纹丝不动，发梢却亮起细密的雷纹。她看着三条毒龙扑来，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就在毒龙即将吞噬她的瞬间——
“无想的一刀·断。”
没有拔刀的动作。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时间仿佛被剪去了一帧。上一刻三条毒龙还在咆哮前冲，下一刻，它们的“存在”本身——从毒液构成的躯体，到其中蕴含的腐蚀法则，再到麦哲伦倾注其中的意志——都被一道煌雷之线从职断绝”。
不是击溃，不是蒸发，是更本质的“抹除”。
毒龙在半空中凝滞，随后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样，从头部开始寸寸消散，没有爆炸，没有飞溅，就那么安静地“不存在”了。连弥漫的毒雾都在那道雷线划过的轨迹上，出现了一条短暂却纯净的真空带。
麦哲伦瞳孔骤缩。他赖以横行大海的毒液，竟然在接触之前就被“杀死”了？不，不是杀死，是……否定。对方否定了毒液“存在”的资格。
“不可能……”麦哲伦周身的毒液疯狂翻涌，他的脸色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毒之巨兵·地狱审判！”
更为庞大的毒液从他背后升起，凝聚成一个高达二十米的巨人形态。这一次，毒液的颜色漆黑如墨——这是他将所有毒素特性融合压缩后，生成的终极腐蚀毒，足以在数秒内将一艘战舰化为铁水。
漆黑的毒之巨兵抬起拳头，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砸下。
影终于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厚底粗跟鞋踏碎地面砖石，深紫色长筒袜包裹的腿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右手依然按在刀柄上，但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砸落的巨拳。
“尘世法则，岂容污秽亵渎。”
掌心，一点极致凝聚的煌雷之光亮起。
那光不大，却让整个推进城第五层的空间开始战栗。墙壁、地面、花板，所有物质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朝拜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
毒之巨兵的拳头停在了影掌心前三寸。
不是被挡住，是无法再前进。那团煌雷之光虽然微，却像一颗不可撼动的世界基石，任凭足以腐蚀钢铁战舰的毒液如何冲击，都无法侵入分毫。
影的紫瞳深处，倒映出麦哲伦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毒，很强。”她开口，声音在雷霆的嗡鸣中显得空灵，“腐蚀肉体，侵蚀能量，甚至能污染信念。但——”
她左手五指，缓缓握紧。
“——它腐蚀不了‘无想’。”
握拳的刹那，掌心那点煌雷之光骤然膨胀！
不是爆炸式的扩散，而是吞噬式的绽放！煌雷以影的掌心为原点，瞬间蔓延至整个毒之巨兵，漆黑的毒液在煌雷的浸染下，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迅速“净化”——不是蒸发，是毒素特性被强行剥离、中和，最终回归为最普通的海水。
二十米的毒之巨兵，在三秒内瓦解成一滩无害的清水，“哗啦”一声洒落满地。
麦哲伦“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毒之巨兵凝聚了他三分之一的毒液储备和大量体力，被如此暴力地净化，直接让他遭受重创。他单膝跪地，支撑身体的右手按在地面，砖石立刻被残余毒液腐蚀出深坑。
“你……到底是什么……”麦哲伦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法则层面碾压的恐惧。
影没有回答。她松开按刀的右手，指尖跃动的雷光收敛，居高临下地看着麦哲伦。
“交出钥匙，释放被关押的海军。”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或者，我让这座推进城，从物理到概念，彻底‘断绝’。”
麦哲伦咬紧牙关。身为推进城署长，他的尊严和职责不允许他屈服。但理智在尖姜—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做得到！刚才那一手“净化”毒液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恶魔果实的范畴，那是对物质本质的改写！
就在这时——
“署长！第四层b区遭到入侵！囚犯正在被释放！”一个狱卒连滚爬爬地从通道冲来，脸上满是惊恐，“入侵者不止一批！他们有内应，有技术支援，我们根本拦不住！”
麦哲伦的脸色瞬间惨白。
同一时间，推进城第四层，“灼热地狱”。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味。巨大的血池在楼层中央沸腾，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钢铁囚笼。
路飞一拳轰飞三个狱卒兽，橡胶手臂伸长抓住头顶的蒸汽管道，将自己像弹弓一样射向囚笼区深处：“索隆！山治！左边交给我！”
“白痴，别冲太深！”索隆三刀流斩出一道剑气，将试图合围的狱卒逼退，“乌索普，了望塔！”
“早就搞定了！”远处高台上，乌索普的弹弓“黑兜”连续发射，特制的黏着弹精准命中几个关键位置的警报器，“弗兰奇，b区门锁！”
“SUpER——万能钥匙！”弗兰奇的手臂变形出一个复杂的钥匙模组，插入锈蚀的巨型门锁，三秒后，“咔嚓”一声，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三个巨大的集中囚笼。每个笼子里都关押着数十名身穿破烂海军制服的人。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有些甚至已经奄奄一息，但看到冲进来的草帽一伙时，眼中都亮起了微弱的光。
“我们是净世联盟！来救你们的！”山治一脚踢飞追来的狱卒，回头大喊，“还能动的，帮忙扶一下重伤员！乔巴！”
“来了！”乔巴背着他的巨大医疗包冲进来，瞬间切换为人兽形态，动作快成残影，止血剂、解毒剂、强心针有条不紊地施放，“重伤员优先！别担心，我是医生！”
一个被锁链铐住双手的中年海军军官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肩章显示他曾是上校：“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不是世界政府的陷阱？”
“陷阱？”路飞一把扯断他手上的锁链，咧嘴一笑，“我们是来揍飞那些混蛋的！”
“钥匙！拿到钥匙了！”娜美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喘息但兴奋，“墨鱼带路，我和罗宾找到了署长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库！弗兰奇，接收坐标！”
弗兰奇手臂上的显示屏亮起：“收到！SUpER——传送开始！” 他背后弹出一个微型发射器，一枚胶囊状的容器射向囚笼区，在半空被山治精准踢中，落在乔巴脚边。
胶囊弹开，里面是整整三串厚重的钥匙。
“快！”索隆守在门口，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不断涌来的狱卒挡在外面，“汉尼拔带人过来了，我最多撑五分钟！”
“足够了！”乔巴和还能行动的海军们一起，飞快地打开一个个囚笼。重获自由的海军们哪怕虚弱，也立刻搀扶起同伴，向出口移动。
“出口在东侧紧急通道！”罗宾的声音在每个人耳麦中响起，“布鲁克已经清理了沿路警报，但第五层的援军正在往上赶，你们有四分钟！”
“四分钟？够了！”路飞双臂向后拉伸到极限，“橡胶橡胶——巨人火箭炮！”
巨大的橡胶拳头轰穿了东侧墙壁，露出后面的应急通道。热浪和新鲜空气一起涌入。
“所有人，快走！”山治点燃一支烟，烟雾中眼神凌厉，“索隆，断后交给你了！”
“废话少！”索隆嘴里咬着和道一文字，双手持刀，面对从通道两侧涌来的狱卒大军，身上升腾起鬼气，“三刀流·黑绳大龙卷——！”
剑气风暴席卷而出。
第五层，极寒地狱。
麦哲伦听着下方传来的混乱声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对方早有预谋的精密配合上。那个雷电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死斗，她的目标就是拖住他，为下面的人创造机会。
而现在，机会已经被抓住了。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麦哲伦嘶声问。
影轻轻拂了拂振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单边振袖的设计让她裸露的右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战争，”她平静地，“从来不是武力的简单比拼。是情报，是时机，是信念，是牺牲。而你，麦哲伦，你守卫的只是一座囚笼。我们要解放的，是一个世界。”
她抬头，紫瞳穿透层层花板，仿佛看到邻四层正在发生的逃亡，看到了那些重获自由的海军眼中的泪光。
“现在，选择吧。”影的声音冷了下来，“是继续为那个将同僚关入毒狱的世界政府效忠，还是……为自己心中的正义，留下最后的火种？”
麦哲伦握紧拳头，毒液在掌心沸腾，却又无力地垂下。
下方，逃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影知道，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因为她的感知已经捕捉到，在推进城最深处，第六层“无限地狱”的下方，还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某种让她的“煌雷”都本能感到警惕的东西。
“拂晓计划”的核心，原来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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