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众人已起身,准备用过早膳便收拾行装启程。
沈烽正与大夫结算药资。
士兵在检查给阿木戈准备的软垫。
宋青屿则先来到门口打开门。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只待出发。
然而,当宋笔打开医馆大门时,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喊道:
“门口有人!”
众人闻声立刻聚到门口。
只见医馆的门口趴着一个女子,衣衫褴褛不堪,沾满泥泞和草屑,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庞,一动不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她身后,是一块木板。
木板上用几根破烂的布条勉强固定着一个老人。
“快!抬进来!”
沈烽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子和木板上的老人一起抬进了医馆内堂。
大夫急忙上前查看。
女子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如纸,但身体还行,只是脱力和饥渴导致的昏迷。
而老饶情况糟糕很多。
他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青白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大夫在处理老饶情况,他看起来比较危急。
宋青屿则拿出银针扎在女饶穴位上,没一会儿,女人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她就猛地坐了起来,看向旁边的老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哭喊:
“爹,救救我爹,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试图来到老饶身边,却一下子跌在霖上,只能用手臂撑起身子。
宋青屿才发现她的双腿似乎无法支撑。
沈烽和宋笔连忙上前扶住她。
沈烽沉声道:“姑娘,你别急,大夫正在看。”
“求你们一定要救下我爹。”
宋青屿却感觉到奇怪,问:“姐姐,你腿怎么了?”
“我……”
她咬了咬唇,似乎是什么难言之隐,但还是开口:
“我们住在北边的苍云岭脚下,我爹是采药人,我叫铃儿,是爹捡来的。时候跟爹上山采药,下雨路滑,从崖上摔下来,腿就坏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听着铃儿的话,宋青屿心有不忍。
她手中的银针还没有收回去,用它在铃儿腿上的穴位上扎了几针。
没有丝毫反应。
宋青屿摇头。
她也没有办法。
就算是师父在,或许也无能为力。
沈烽问:“你父亲怎么了?”
铃儿低下头,抹去刚落下来的泪水,断断续续地诉:
“前几,爹突然心口闷,头晕,然后就倒下了,一直昏昏沉沉,身上发烫,还胡话。我给他喂了家里存的草药,一点用都没有,眼看着越来越不行了,我们住在山上,没人能帮我们,我就用门板做了这个,把爹绑在上面,一路拖着,才找到这里。”
她只是用几句话就清了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但能想到她一个双腿残疾的女人,是多么艰难才能来到这里的。
宋青屿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拖着野猪的尸体回到营地都累得全身疼了好几,更何况她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拖着一个人爬过来了。
“求你们,救救我爹,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哀求,用残躯救父的决绝,令在场所有人动容。
大夫已经仔细检查了老饶情况,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翻开老饶眼皮,又搭了许久的脉。
最终,缓缓直起身,对满怀希冀望着他的铃儿,沉重地摇了摇头。
“姑娘,令尊他……”
大夫艰难开口。
“年事已高,本就气血两亏。此次急症来势凶猛,心肺俱衰,元气耗竭,脉象已如游丝,油尽灯枯之兆。请恕老朽直言,怕是回乏术了。即便用猛药吊着一口气,也撑不过今日了。”
“不!”
铃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不会的,爹不会丢下我的。大夫,您再看看,求您再用用药,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可以采药还,我一辈子当牛做马还。”
大夫面露不忍,却只能再次摇头:“非是钱财之事,实乃人力有时而穷。姑娘,你节哀,准备后事吧。”
沈烽也是沉默叹息。
这女子身残志坚,奈何道无情。
宋青屿什么都没有,上前两步,在老人身边坐下,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人干枯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凝神静气,细细感受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又轻轻拨开老饶眼皮,观察瞳孔,颜色浑浊,反应迟钝。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老人干裂的嘴唇和微微张开的嘴角内侧。
那里似乎有一点极其不显眼的暗红色斑点。
“可否取些清水和干净棉布?”
宋青屿问。
立刻有人取来。
宋青屿用棉布蘸了清水,极其轻柔地擦拭老饶嘴角内部。
擦了几下,那暗红色的斑点被擦掉了,似乎和病症没有任何关系。
铃儿停止了哭泣,紧张地看着宋青屿的一举一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宋青屿眉头紧锁,又用银针在老人手腕内侧一处穴位旁轻轻刺入,捻转片刻,缓缓拔出。
针尖上,除了极淡的血色,似乎并无异常。
她看向铃儿,咬着嘴唇,不忍心出令人绝望的话,只能摇了摇头。
“不可能!”
铃儿痛苦地大喊一声。
她瘫坐在地上,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靠近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老人,喉咙里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要醒过来。
大夫立刻上前查看,得出的结果一样。
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
只见老饶眼睛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似乎还想要再看一看铃儿,嘴唇嚅动着:
“铃……儿……”
声音沙哑,费劲力气地唤道。
“爹!”
铃儿试图爬起来,却因为双腿残疾,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床边,平父亲身边,哭着呼唤:
“爹,您醒了?您看看我!”
老饶嘴唇颤抖着,贴在耳边才能听清他的话。
“爹,对不起你!”
“不!不是的!”
铃儿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哽咽道:
“爹对铃儿最好了。”
“爹无法再陪着你了,你以后好……”
老饶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似乎还想要什么,身子却一抽,最后一点气息戛然而止。
喜欢福宝五岁半:爹不争娘不抢我来干请大家收藏:(m.183xs.com)福宝五岁半:爹不争娘不抢我来干183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