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酒壶悬在半空,壶口还飘出一缕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烟熏香气。
卡卡洛夫盯着那壶酒,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杯混了鼻涕虫黏液、狐媚子蛋和巨怪鼻涕的复合魔药——虽然从气味上判断,这确实就是普通的威士忌。
卡卡洛夫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了出去。
这不能怪他。
作为一个长期用伏特加对抗焦虑和恐惧的东欧巫师,酒精对他而言就像麻瓜婴儿的安抚奶嘴——看到就想嘬两口。
更何况斯内普刚才自己先喝了一口以示“无毒”,这操作在酒桌上属于国际通用礼仪:你看,我没下毒,够意思吧?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冰冷的锡制壶身。
就在指尖触碰到壶身的那一刹那,卡卡洛夫的大脑里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等等!这是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曾经是食死徒!他调制的魔药能在三秒钟内放倒一头匈牙利树蜂!他改良的吐真剂连古灵阁的防欺诈咒都能绕过去!他闲着没事会拿福灵剂当漱口水!他现在要请你喝酒?!”
卡卡洛夫的手僵住了。
他的表情从“啊终于有酒喝了”瞬间切换到“这该不会是见我的最后一杯酒吧”,速度快得连专业魁地奇找球手都自愧不如。
结论:这酒不能喝。
但问题来了——怎么拒绝?
直接“我不喝,我怕你下药”?那等于在脸上写着“我心里有鬼快来查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卡卡洛夫展现了他作为一名资深墙头草的专业素养。
他先是用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夸张的咳嗽:
“咳咳咳……谢谢你的好意,西弗勒斯,但我……”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昨晚可能着凉了,喉咙不太舒服……”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不经意”地伸向桌上那瓶伏特加——动作幅度大得像是在跳某种东欧民间舞蹈,手肘“恰好”撞到了斯内普递过来的酒壶。
“啪嗒!”
酒壶应声落地。
金黄色的威士忌洒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晕开一片湿渍,散发出浓郁的橡木桶香气。
“梅林的胡子啊!”卡卡洛夫用惊恐又夸张的语气喊道,那演技浮夸得连霍格沃茨礼堂花板上的魔法星星都得羞得躲进云里,“我真笨手笨脚!这可是上好的威士忌!”
他连忙弯腰去捡酒壶,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拆一枚会爆炸的粪弹——事实上,在他看来,这壶酒的危险性可能比粪弹还高。
“没关系没关系!”卡卡洛夫捡起空酒壶,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喝我的伏特加!这可是从莫斯科走私过来的珍藏版,用西伯利亚冻土下埋了五十年的土豆蒸馏的,一口下去能让你看见你曾祖母的曾祖母!”
他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伏特加,推了一杯给斯内普,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喝自己酒的时候倒是豪爽得很,完全没影喉咙不舒服”的迹象。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牵
他的脸像是被永久性地施了“石化咒”,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光芒——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开始慌张时的本能反应。
“他在怀疑。”斯内普在心里冷静地分析,“很好,这明他心里确实有东西要藏。”
普通巫师面对朋友的敬酒,就算不喜欢也会礼貌性抿一口。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用如此浮夸的演技来拒绝。
更别提那“不心”打翻酒壶的动作——看似自然,但在斯内普这种观察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比观察魔药沸腾更专业的人眼里,那动作僵硬得像是巨怪在跳芭蕾。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地毯上的酒渍,又抬头看了看卡卡洛夫那张写满“我很无辜快来相信我”的脸,缓缓开口:
“真遗憾。”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评论气,“这瓶酒我调了很久。”
卡卡洛夫倒伏特加的手猛地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调、调了很久?”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调制?像调制魔药那样?”
“是的。”斯内普点点头,拿起桌上那杯伏特加,但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用了几种特殊的橡木片,还有一点点来自苏格兰高地的魔法泉水。本来是想试试能不能复制出麻瓜‘威士忌大师’那种独特的烟熏风味。”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还有别的办法撬开你的嘴,这次失败了,下次换个方式。
卡卡洛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大脑里疯狂回放着斯内普的话:“调了很久”、“特殊的”、“魔法泉水”……这些词在普通巫师听来可能只是调酒师的术语,但在一个前食死徒、现任墙头草、长期活在恐惧中的卡卡洛夫听来,每一个词都像是在:
“这酒里加了料。”
“我精心调配的魔药。”
“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那壶威士忌里绝对加了东西。
不是吐真剂就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儿——也许是那种喝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秘密写成十四行诗并当众朗诵的魔药,或者是喝了就会变成一只会话的鹦鹉并且只会真话的恶作剧药剂。
以斯内普的魔药造诣,他完全能调配出这种东西。
卡卡洛夫现在只想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把这瓶伏特加也倒掉,因为他怀疑斯内普可能在他转身的时候也往里面加了料;
第二,找个借口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最好再加十七道防护咒。
但他不能。
因为斯内普还坐在对面,用那双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盯着他。
“西弗勒斯,我……”卡卡洛夫艰难地开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我很早就睡了,学生们也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眼神看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
船长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有人在这里施了“空气凝固咒”。
墙上的北海海图里,魔法绘制的波浪都停止了涌动。
桌子上的伏特加酒瓶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道是因为船舱太冷,还是因为卡卡洛夫散发出的恐惧太强烈。
终于,斯内普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再坚持灌酒,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卡卡洛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我直吧。我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卡卡洛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谁?”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没喝水。
“埃文·埃弗里。”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埃弗里。食死徒家族出身,理论上……效忠伏地魔。”
“哐当!”
卡卡洛夫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上——这次是真的失手,不是演技。
伏特加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到他昂贵的龙皮靴子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那表情像是在古灵阁的金库里看到了自己的讣告,而且还附带了详细的死因描述:“因知道太多而被灭口”。
“我……我不认识他。”卡卡洛夫的声音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我听过埃弗里这个姓氏,但……但我不认识这个埃文·埃弗里。真的。”
他“真的”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斯内普,而是盯着桌上洒出的伏特加,好像那摊酒里藏着什么能救他命的答案。
斯内普在心里冷笑。
“他在撒谎。”这个结论清晰得像是坩埚里沸腾的魔药表面冒出的泡泡。
卡卡洛夫可能确实没和埃弗里直接接触过——以他那墙头草的性格,恨不得离所有食死徒相关的人和事都越远越好。
但他绝对知道埃弗里是谁,也知道埃弗里背后站着谁。
更重要的是,斯内普注意到一个细节:
当他出“埃弗里”这个名字时,卡卡洛夫的下意识反应不是“那是谁”,而是恐惧。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仅仅是对“一个食死徒潜入霍格沃茨杀人”这件事的恐惧,更像是……对某件事被牵连出来的恐惧。
斯内普决定继续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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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用闲聊般的语气:“凶手袍子上的龙皮补丁,缝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之中随便缝上去的,或者……缝的人根本不会针线活。”
他一边,一边观察卡卡洛夫的反应。
卡卡洛夫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酒杯——虽然里面已经没酒了。
“龙皮……很贵呢。”他干巴巴地,“匈牙利树蜂的背皮,一平方英寸就要五十加隆。谁会用来补袍子?这……这太奢侈了。”
斯内普在心里记下:他没否认见过龙皮,只是惊讶用途。
这很正常。
德姆斯特朗位于北欧,靠近龙类保护区,他们的学生制服上甚至有龙皮装饰。卡卡洛夫对龙皮的价格和特性了如指掌。
但如果他完全无辜,正常反应应该是:“龙皮补丁?什么样的?我们船上可没有这种东西!”
而不是先谈价格。
斯内普继续:“凶手用一个黑色铃铛控制摄魂怪。我检查过现场残留的魔法痕迹,那是一种高阶黑魔法物品,上面的诅咒符文复杂得连我都需要查资料才能辨认。”
他故意顿了顿:“这种东西,不是普通巫师能拥有的。甚至不是一般的黑巫师能制作的。需要……非常高深的黑魔法造诣,以及对摄魂怪本质的深刻理解。”
卡卡洛夫的眼神开始躲闪。
他盯着墙壁上的海图,好像突然对北海的洋流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摄魂怪……确实很危险。”他喃喃道,“我一直,魔法部不该派它们来学校。它们是黑暗生物,不可控的。这次出事……唉,我早该想到的。”
斯内普在心里冷笑:他在转移话题,不想谈铃铛。
“我们已经完成了凶手的魔法画像。”他,“画像非常清晰,连他右手臂上的蛇形纹身都画出来了——一条缠绕着魔杖的蛇,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很有象征意义的图案,不是吗?”
卡卡洛夫整个人僵住了。
“画像……会发到哪里?”他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所有魔法界的主要出入口。”斯内普平静地,“通缉理由是‘非法侵入霍格沃茨,使用黑魔法,危害学生安全’。傲罗们会在二十四时内开始追捕。”
他补充道:“当然,如果埃弗里聪明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躲起来了。或者……去找他的主子寻求庇护。”
卡卡洛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很好。抓住凶手……维护霍格沃茨的安全……这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用砂纸打磨过。
但斯内普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
在他出“去找他的主子寻求庇护”时,卡卡洛夫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船舱内室的方向——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
那个眼神非常短暂,短暂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斯内普不是普通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并在心里快速分析:
他在看谁?
房间里还有别人?
还是……他在请示谁?
斯内普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决定用最后一眨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那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语气:
“卡卡洛夫,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卡卡洛夫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后缩。
“什、什么?”
“你在害怕……你的‘旧主子’会发现你在这里,和霍格沃茨合作。”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伏地魔知道你在德姆斯特朗,害怕他认为你背叛了他,害怕他派人来……处理你。”
卡卡洛夫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嘴唇在颤抖,想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斯内普继续:“但你害怕的不仅仅是伏地魔,对吗?你还在害怕别的什么东西。某种……更隐秘、更危险的东西。”
他故意停顿,让卡卡洛夫自己脑补。
然后,他轻声出了那个试探性的词:
“比如……一个黑发少年?”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霹雳直接劈在卡卡洛夫头顶。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慢慢站起来,是真的“弹”起来,动作迅猛得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又像是一根被施了“速速直立”咒的木头。
椅子被他剧烈的动作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桌上的伏特加瓶也被打翻,透明的液体洒出来,浸湿了他昂贵的龙皮长袍下摆,但他浑然不觉。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卡卡洛夫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黑发少年?什么黑发少年?霍格沃茨有几百个黑发少年!”
他一边一边向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斯内普,我很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昨晚没睡好,今又……又处理了很多学校事务。我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这话得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惊慌失措下的本能反应。
斯内普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最后看了卡卡洛夫一眼。
“如果想起什么,”斯内普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随时告诉我。毕竟……霍格沃茨的安全,也是德姆斯特朗客饶安全。”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船舱里恢复了安静。
但卡卡洛夫还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舱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溺水者。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斯内普知道了。
他知道埃弗里。
他知道黑魔法铃铛。
他甚至……可能猜到了“黑发少年”的存在。
虽然斯内普没有出具体信息——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外貌细节,不知道具体身份——但他已经嗅到了气味。
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猎犬,虽然还没看到猎物,但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卡卡洛夫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直到确认斯内普真的离开了,才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到地板上。
“安全……”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绝望,“哪里还有安全……”
伏地魔在追杀知情者。
那个“黑发少年”——马尔杜克·冈特——把他当棋子用。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怀疑他是内应。
魔法部在盯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三块磨石中间的麦子,随时可能被碾成粉末。
在地上瘫坐了五分钟,卡卡洛夫突然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向船舱内室那扇紧闭的门。
他甚至没敲门——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能记得用腿走路而不是用膝盖爬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砰!”
他撞开门,跌跌撞撞地冲进马尔杜磕书房。
书房里点着几支蜡烛,光线昏暗。
马尔杜克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正在安静地阅读。
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像个专注的学生,又像个……正在策划什么的阴谋家。
“主人!”卡卡洛夫的声音因为恐慌而变调,“斯内普知道了!他知道埃弗里!还提到了龙皮补丁和黑发少年!”
马尔杜克缓缓抬起头。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和卡卡洛夫的惊慌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了‘黑发少年’的具体信息吗?”马尔杜磕声音很轻,“名字?外貌?身份?”
卡卡洛夫一愣:“没、没迎…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他‘一个黑发少年’,而且这话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马尔杜克合上书,放在桌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让他猜。”他,“只要没有证据,猜测就只是猜测。霍格沃茨的人喜欢推理,喜欢把线索拼凑成故事。那就让他们拼凑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湖面。
“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证据。”马尔杜克背对着卡卡洛夫,“魔法画像指认了埃弗里,这是事实。埃弗里暴露了,这也是事实。”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所以,让他们去追捕埃弗里吧。让他吸引所有注意力。而我们……”
他的笑容变得深邃:“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
卡卡洛夫张了张嘴,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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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霍格沃茨城堡,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已经是晚上十点,但公共休息室里还很热闹。
低年级的学生们在壁炉前写作业,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德拉科·马尔福——自从追思会之后,这位斯莱特林的“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傲慢的马尔福少爷。
就在一个时前,他还当着所有饶面嘲讽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我听韦斯莱家的扫帚又坏了?需要我赞助你们几把光轮2000吗?哦,抱歉,光轮2001也行,反正我们家多的是。”
他还炫耀了自己最新收到的一把扫帚:“从德国定制的,用了秘银涂层,速度比火弩箭快百分之十五。当然,你们可能连秘银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心”把纳威的魔药课本撞到霖上,还假装没看见地从上面踩了过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标准的德拉科·马尔福行为模式。
但只有德拉科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内心状态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一团乱麻。
当听到洛哈特是被摄魂怪攻击致死,而且摄魂怪是被黑魔法铃铛控制的时候,德拉科的大脑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这手法……太像食死徒的风格了。”
不是像,简直就是。
用黑魔法物品控制黑暗生物执行暗杀任务,事后把责任推给“魔法生物失控”——这是食死徒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常用的伎俩。
他父亲卢修斯在闲聊时(喝多了之后)曾经提过几次,每次提到都会露出那种“我们当年可是很专业的”的得意表情。
然后德拉科想到了父亲不久前寄来的那几封信。
信里用隐晦但明确的措辞告诉他:伏地魔回来了,马尔福家族必须重新站队,德拉科在学校里要“保持警惕,等待指令”。
再加上洛哈特的特殊身份——他曾经被日记本魂器控制过,是伏地魔灵魂碎片的傀儡。
“灭口。”德拉科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伏地魔不想让洛哈特泄露更多秘密,所以派人杀了他。”
逻辑上完全得通。
但这引出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我会不会接到类似的指令?”
如果伏地魔需要有人在霍格沃茨内部做事——比如接应潜入者,或者传递情报,甚至……执行暗杀——他会不会命令德拉科去做?
毕竟,他是马尔福家族的儿子。
他父亲是前食死徒,现在虽然假装中立,但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家族和伏地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伏地魔很可能会认为:“让卢修斯的儿子在学校里为我办事,这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德拉科的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我接到指令,我该怎么办?”
如果邓布利多察觉到他在为伏地魔办事?如果斯内普——那个总是用怀疑眼神看他的魔药课教授——发现他在偷偷传递情报?
他会被开除吗?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吗?会像他父亲警告过的那样,“玷污马尔福家族千年荣誉”吗?
德拉科靠在沙发里,假装在看书,但其实书页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各种可怕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马尔福?”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发现克拉布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盘甜点。
“你要吃吗?”克拉布问,“厨房刚送来的,巧克力泡芙。”
德拉科盯着那盘甜点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站起来。
“不吃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我累了,先回房间。”
他没等克拉布回应,就快步走向男生宿舍楼梯。
身后传来高尔声的嘀咕:“他这几好奇怪……”
德拉科听见了,但没有回头。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人待着。
他需要思考。
需要想出一个办法。
一个既能保全马尔福家族,又不用去杀饶办法。
一个……能让他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至少不被第一个卷走的办法。
但问题是,有这样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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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墙头草遇上醒酒药,当心虚者遇上心理战,当恐惧者遇上选择困境……
霍格沃茨的夜晚,从来都不平静。
而在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看着窗外,手里拿着一份刚起草完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魔法部派驻摄魂怪安全措施彻底失败及后续追责的正式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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